“司徒，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慕容舒意抚着下，若有所思地问：“你说最近这一年多的时间，如他是不是变得古里古怪的？”

“你这人也真是，不知多少人等着明珠姑娘秀目垂青，你却总是百般推脱。”慕容舒意捶了他一拳：“她怎么偏偏对你这无情的睁瞎念念不忘？”

“侯爷这是在吃醋？”

“也不是没有。”慕容舒意大大方方地承认：“不过既然无情，我也无意去逐那就是了！”

如一怔，用低沉的声音跟着曲调唱，着三声两断的琵琶，有说不的凄凉缠绵。

“有吗？”司徒朝晖系着披风的带，慢条斯理地问：“哪里古怪了？”

这时如正唱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唱到这里，他笑着望向慕容舒意，慕容舒意原本正在瞪他，听到这里也是放声笑了来。

司徒朝晖把琵琶递给仆役，负手站在那里，饶有兴味地看着似乎有了些醉态的如。

鼓声骤然停下，歌声也已渐歇，却听见琵琶由急至缓，最后泠泠成调，说不的凄婉伤怀。

二十一

“我们散了，你不如今夜就在这里留宿吧！”慕容舒意凑近他耳边：“明珠姑娘可是对你朝思暮想了许久，如，你倒是一回怜香惜玉的人啊！”

“哪里不古怪？”慕容舒意一脸困惑：“虽然认识好些年了，可我记得他以前从来不喜和我们来喝

不该让他唱的，好好的游戏行乐，被他这么沉重忧伤的歌声一搅，谁还会有兴致……

如也不回，举手了别，一个人慢慢悠悠地走了。

“等一下！”大家纷纷往门外去的时候，慕容舒意一把拉住了如。

慕容舒意本是想要趁着他音之时故意捣，却每每被司徒朝晖的琵琶弦带过。到后来只见司徒朝晖五指转，慕容舒意终究是跟不上了，只得恨恨地停了下来。

如的歌声让原本声笑语的园沉寂了下来。余音还在绕梁，突然听见“轰”的声响。

慕容舒意站在那里，握着鼓缒的手垂了下来。听到这悲凉哀泣之声，他心里倒是后悔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转一看却是份尊贵的靖南侯爷把鼓缒朝着鼓面掷了过去，才有了这一声。

“白雪停冈，丹华耀林。何必丝与竹，山有清音。未尝经辛苦，无故相矜。知千里寒，但看井冰。果结金兰，但看松柏林。经霜不堕地，岁寒无异心。适见三日，寒蝉已复鸣。时为叹，白发绿鬓生……”

“唱完了没有？唱完就散了！”慕容舒意挥挥手：“你们也是！没什么好看的了，散了散了！”

“要散那就散吧！”如笑了一笑，有些步履不稳地站直了。

“不了。”如摇了摇：“我不惯在外留宿，这就回去了。”

敲着拍，只听见他声唱：“青青园中葵，朝待日晞。布德泽，万生光辉……”

“不是你叫散的？”如慢吞吞地回看他：“正好我也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