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是那人吗？在梦里也还是要念念不忘吗？靠得这么近，和他靠得这么近的是谁啊？他怎么还能梦到别人……怎么会……

白漪明远远地就看到百里寒冰站在门外。

探过他的脉息，知他只是又昏睡过去，才把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可还是忍不住想要证实，对自己证实他说的这些话……这些好像是胡言语，可又听得人胆战心惊的话……不过就是因为荒唐的梦魇或者混的神智，而不是……

“城主。”他加快步伐走了过去：“药已经煎好了，是不是现在……”

地了气，把倚在自己怀里的他平放到床上，帮他盖好被，掖好被角，撩开发。这些从没想过会为别人的事情，为他起来却那么自然顺畅，就像是再天经地义不过。是因为自小看他长大，一直伴随边，不知不觉就习惯了怜他他，把他当作了自己的珍宝……是这样的吗？真的……只是这样吗？

如果真是神智不清，他又是把自己误当成了什么人？是怎样的人，能让稳重端方的他忍不住想要肆意轻薄，情意切到了这般痴狂的地步……他到底知不知，方才和他齿相依的不是他的红颜知己，更不是什么绰约人，而是……而是……

声音越来越低，很快的，余音也不可闻了……

“你喜……我……喜？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会不认得你……你是人嘛！”他半梦半醒中扯动嘴角，最终还是没能凝聚成笑容：“是我最喜的人……”

呼可闻，猛然惊觉之时，已经是靠得太近了，鼻尖都快到他的脸颊……要退开些！退开……他这是梦到了谁？谁让他把眉展开？谁让他这样的笑？是谁……

“是喜。”他想要抬手却没能成功，最后就把自己的脸偎了过去，与那张丽的脸靠在一起，肌肤相贴温相。“我喜你！很喜很喜！喜到快要死掉了……”

百里寒冰的表情让他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他第一个反

轻浅短促的呼，依然微蹙的眉尖，昏睡中也不舒展的神情……细细地看了又看，用手指帮他推开愁纹，去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停在那裂苍白的上……男人的嘴，一也不柔，一也不甜，贴上来又又涩又是灼人的，怎么会叫人觉温柔缠绵了骨髓？怎么会……怎么会叫人……

扶着他的手霎时一僵，一自己也不明白的酸涩在内的某翻搅起来。这最理想最令人安心的回答，却有些……有些说不的……焦躁？

“不许胡说！”人抓着他肩膀的手变得好用力，他忍不住轻轻地哼了一声，才让那力量收敛了许多，但还是抓得好，让他连动一动都不到。

扶起贴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的他，小心地摇晃着：“你醒一醒，你到底认不认得我？”

“可是，我好像要死掉了……”在清雅的荷香里，他微微垂下帘，如同呓语：“我不要死，死掉了……就不能再喜你了！死掉……你就会把我忘记了……我不要！我不要和你分开……不！至少要让我看到你……至少要让你看到我……至少……还能看到……”

“人……”那涩苍白的又动了动，温吐息拂过咫尺间不住轻颤的削薄双：“百里……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