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荆垂下，轻声惨笑：“……明白了。”

其实，应该离开慧石峰的不是君衍之，而是文荆自己。至少，他得把属于君衍之的东西全都还给他，让他拥有一个好的名声、平静的生活，或者还可以结识一个他的好姑娘，甚至有个家。

“多谢路长老。”

“……其实，你可以唤我曾祖。”

路之山皱眉望他一：“他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知怎么又清醒了，那时他受重伤，也来不及思考什么，匆忙之间便赶逃走了。”

“当年恒没有发现外来人的尸，又是为什么？若是有外来人的尸，想必也不会轻易将那件事推在云少仪上。”

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路长老，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引着这一群人，去把恒灭了，又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善后，把事情推到云少仪上？”

路之山叹气又：“那云少仪也不是全然无辜，我那徒弟杀到一半，全的人突然发疯失控，想来必定也是云少仪惹的祸。”

路之山半垂着睛望着文荆，缓慢地说：“你是我的曾孙，我自然会照顾你。但若你的事情太多，招惹灾祸，我却难以置。你明白么？”

路之山沉默了一阵：“都已经十几年了，还提这些什么。反正那云少仪也已经死了，事情怪在他上，比摊开来说好得多。”

要到这些，他必须要把在暗中控一切的人找来，否则慧石峰的人还是得死，君衍之还是会发疯，这恐怕比文荆刺他那一剑还要难受。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段轩一定是无辜的。

路之山低声叹了一气：“去吧，时常来看看我便是。”

他从小没有了家，无可去，文荆却要赶他离开慧石峰。

路之山蹙眉摸着胡，一声不吭。

“…………”

路之山闭着双，迸几个字：“这件事不要再说了。”

“是。”

“恒不是被云少仪灭的？”

路之山清了清咙：“那姓李的长是我门下一个弟，当年不幸卷了恒的事件当中，只不过也是一时被人蒙蔽，早已幡然悔悟。他临死前写了一封信，向我忏悔。这件事你不要传，以免有损我古镜派的声誉。”

“信上没说。”

“……是。”文荆低下默默地喝茶，又忍不住抬，“当年的事情似乎不小，不知有多少人牵涉其中。”

他推断，原文中害死慧石峰弟的人，就是当年引人灭了恒的人。他之所以要害死柳阡陌等人，可能就是想让君衍之情绪激动之下暴份，从而招致杀之祸。

“李长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路之山将手中黝黑的牌还给文荆，和蔼地笑着说：“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东西，明天带上。”

“你不是要启程去南，历练一番么？这几日天好，发吧。”路之山淡淡地下了逐客令。

“是。”

“路长老不好奇么？”文荆垂下脑袋。

文荆有明白，为什么君衍之不想让他知当年的事情了。那一夜这么痛苦，说一次，恐怕便像脱下一层。

“你怎么问这么多？”

“他们当年为什么要去灭了恒，又是被什么人蒙蔽指使？”

不要到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