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养贤院不是没有过掌院大人，只是历任掌院都跟如今的理事大人作风一样，不教授课业，不将学生放在里，不给他们好脸看，但同样的，他们也获得了不受教不受束缚的权利，睡觉睡到自然醒，只要不书院上哪去上哪去。从来没有哪位掌院哪位大人如同江凭阑一般，以这样心狠手辣的方式折磨他们的和心理，这些散漫惯了的人无一不在心底里与上作着反抗。

那些关于“死”的传言，从未真正摆到明面上来过，可如今，这位新任掌院却毫不忌讳地告诉他们，不想，那就死。

正式接书院之前，江凭阑规制六日一朝。早朝短则一个时辰，长不过两个时辰，之后除了去书院转转便无事，因而也算清闲。可自从早跑制度开始后，她便以书院工作为由向神武帝告假，暂不参与早朝，却每天都比上朝的皇甫弋南起得还早，常常一忙就忙到大晌午，有时连午饭都顾不及吃。

没有人知下一次是何时，这里的人，大多在等待中消磨了意志，曾经怀绝技满腔血，如今得过且过混混日，反正书院没什么正经课程，也不迫学生什么，除了上的人对学生们不大客气外，只要他们不企图逃走，就能白吃白喝一辈，也算无忧。

“老是来读书的，这破书院不教书也就算了，现在还他娘的罚学生！”

掌院大人日日天刚亮就现在书院门，亲自唱歌喊大家起床，又亲自领着全院别年龄参差不齐的学生们早跑。掌院大人领跑时嘴里咬着个竹哨着疑似“一，二，一”的音调，所有人不仅要跑圈，还必须一边跑一边跟着竹哨的指示喊诸如“一，二，三，四”或者“一二，三四”这样节奏的号。

众人叫苦连天。有人试过直接反抗，可蚂蚁拗不过大象，那没有用，而掌院大人说到到，当真不听话就不饭，不信邪的那几个差一就被饿了命来。也有人试过使小聪明用计，可掌院大人似乎有神通，不是苦计还是空城计还是连环计都能被她一识破，至于被识破后的下场之惨，实在令人不堪回忆。

那一日过后，书院迎来了“新气象”。

“去他娘的，累死大爷了，这日啥时候是个啊？”

她底好，

次数一多，便是傻也看了究竟，想活命的都不敢再提“走”字。至于活着去的法，不是没有，六年前，也就是延熹十五年，书院内曾举办了一次大选，有几位优秀的学生得到陛下赏识，风风光光从书院毕业。但这样的大选不是时时都有，书院成立至今，也不过是在延熹八年与十五年有过那么两次。

江凭阑利用掌院的职权压下一切反抗的声音，看着那一个个气吁吁拖着步累得半死不活似乎随时都要一翻白闭过气去的大姑娘们，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残忍，回王府后忍不住跟皇甫弋南慨：“我这双辣手真是摧得一捧好啊，你说我这样每天被人骂会不会折寿？”

皇甫弋南对那些被摧残的不兴趣，只淡淡看她一，不对嘴：“再瘦一我就上奏建议取缔书院早跑制度。”

“也忒不人，咱们大老爷们就罢了，那些个如似玉的黄大闺女和上了年纪的妇人哪里受得了？”

或离奇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