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不能去学校，让老师这么远跑过来真是不好意思…蓝夜现在学习成绩怎么样？”女人还是那么温柔地问。如果还健康着，那么一定是一位无微不至的母亲，陈君这么想着，笑着说：“有很大步，他学的特别认真，学习方面您不用心。”

陈君走上前去，觉得握手不太适合，他站在蓝夜旁平和地说：“您好，我是蓝夜的班主任。”

“那就好。”女人脸上浮一缕平静而温婉的笑容，“这孩不大愿意跟别人说话，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在学校里还请老师多多照顾。”

“放心，我一定会好

“老师？”女人把目光投向陈君。

“23楼，一下。”

医院的电梯挤满人，长长的队一直排到医院门，人们争着抢着往电梯里挤，保安边控制着电梯里的人数边维持秩序，“别挤，电梯超载了，下来两个！”保安吼，但还有人往里面挤，不肯来，保安行把几个人拉来后关上电梯，不耐烦地说：“你们等下一班。”

蓝夜走到女人跟前，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肩膀，女人缓缓地睁开睛，看到蓝夜底似乎放一缕光来，也是浅棕的瞳孔，却在岁月的磨砂后变得有些浑浊，“蓝夜，你来啦？”女人温柔地望着他，伸帮着绷带的手，蓝夜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声说：“妈，我的老师来看你了。”

通往病房的玻璃门上贴着红的大字：住院区他们沿着走廊向里走，到了3027号病房，蓝夜停下，“这是我的妈妈。”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蓝夜转开门，一束白的光线斜底，屋里很亮，白的窗帘完全拉开。房间里放着一张病床，上面躺着面黄肌瘦的女人，闭着睛，似在昏睡，被被裹得严严实实，松散的发零地披在枕上。她的睛凹陷下去，显得眶格外的凸，长长的睫和弯弯的眉与蓝夜十分相像。床边挂滴的杆上吊着好几个滴瓶，输通到被里。那脆弱的样，陈君看得一阵心酸，这就是蓝夜的母亲吗？简直不可思议。蓝夜要背负着多大的痛苦，保持每天来上课，还要理医院的事，而这些全由他一个人来承受，他只是个孩而已…要有多大的意志来承受这么多？

“还有13楼。”

“22楼。”

大概40分钟左右，蓝夜从自行车骑到路边，把车停在墙下，陈君仰起，是一座白的楼，房立着几个大字：人民医院。

过了半小时左右，终于排到了电梯，蓝夜一直低着，陈君看到他的手攥的更，都爆青来，陈君把手握在他的手上，包裹住他冰冷的手背。

拥挤的电梯里充盈着汗臭味、腋臭味、臭味…，陈君堵住鼻。几分钟后，电梯停在了30楼，两人走去。

蓝夜缓缓朝陈君这边望过来，他攥拳，低低地说：“去吧。”

女人企图坐起来，陈君慌忙说：“您不用坐起来，要。”女人持要起来，他跟蓝夜将她搀起。

电梯门开了，蓝夜又沉沉地呼了气。两人走电梯，蓝夜对电梯员说：“帮我一下30楼。”

他听到蓝夜地呼，他依旧低着，看不到表情，不过能猜到，一定是那哀伤的神。

…

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