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给人禁锢了自由的顾枕澜便有些生气了，他脸一沉，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枕澜疼得了气，便有些恼怒：“你什么！我不过教几个孩罢了！”

“师兄，是我。”

阿霁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手上的力倒是立即放轻了。

顾枕澜的心一沉，他最不愿提及的那件事，果然还是避不过的。他苦笑了一声，心想这孩果然好不讲理，他自己记恨这杀父之仇，就不想想他的“仇人”不愿自投罗网有什么错么？

他这样既不乖巧，也没半分敬重，实在不像是对待师父的，顾枕澜心里就一沉：他究竟是记着父仇，不肯认我了。

顾枕澜自以为这是个还算不错的回答，可没想到不知哪里又碰到了阿霁暴躁的神经。阿霁忽然然大怒：“散心？四走走？也是，你在底下呆了一百年，从前的事情，你全都忘了吧！”

顾枕澜无言以对，一时默然。

他们师徒两个隔了半张床，大瞪小地僵持着。就在这时，院门传来了三下底气不足的叩门声。

忘了天机山，忘了你年少的弟，一百年啊，你难都不想知，他们过得好不好么？

阿霁淡淡瞥了他一，反问：“什么时候上来的？”

阿霁不悦：“什么人。”

顾枕澜一时愕然，他的阿霁变得让他不认识了。

之后顾枕澜再说话就都十分小心了，免得又不知哪句话说的不对，再惹这祖宗不兴；他自己现在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还是小心为妙。

他觉得自己实在无法将原本那个萌乖巧的小徒弟同前这个晴不定、说一不二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又控制不住地有些心疼。也不知这一百年里，这个孩究竟都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

不过离开朱老板家之后，他只剩下一路尾随阿霁的经历，倒也没什么值得一提了。

伸了一条绳，正牢牢地缚在自己右手手腕上；不疼，但也绝对挣脱不开。而且他现在虽然已从捆仙网中来了，内的真元还是滞涩着运转不起来的。

顾枕澜心里有难过，可是那件事的真正缘由无法提及，他也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顾枕澜看了看阿霁，便将这几个月的闲散日简单叙述了一遍。

待顾枕澜说起他曾在朱员外家住了月余时，本来一直在静静听着的阿霁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死命钳住，面不善：“你又收徒弟了？还一收就是三个？”

顾枕澜心想你这不是废话么，你这么恨我，我回来什么，是碍你的还是堵我的心？只不过这事情他们二人虽都心知肚明，倒不好放在面上说。于是顾枕澜笑了笑，：“就是想四走走，散散心而已。”

顾枕澜一愣，立刻有些心虚地垂下帘：“也……不过几个月吧。”

顾枕澜的耳朵一

阿霁听完沉默了半晌，问：“为什么不回来？”

阿霁气得磨牙，脸上却不动声：“给我说说，你这几个月都了些什么。”

他的沉默落在阿霁里，就成了心虚愧疚的表现。于是阿霁愈发偏执得有些绝望，他的师父是真的不要他了，说死就死，说走就走。然而这无力转瞬即逝，阿霁的中闪过一丝光。今非昔比，如今的自己，足够让他死不了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