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渊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是拿人手短，只得慢吞吞地过来坐下，只是由于两人之间靠的太近，他的脊背得十分笔直，也有些僵。

语琪角的笑意更一分，懒懒地往后一靠，示意他坐到自己边来。

元功法，由教第六代右护法亲创，算是教数得上的功法之一，竟被她就这样给了自己——就算是中原大派，对于这等上等的功法也是只在历任掌门之间传接，轻易不会传人。

这个问题若是家中长辈或是朋友问起倒还自然，但由她问，裴少渊的觉到得倒不是亲切，而是以惊讶为多。他本想地回一句‘没什么特别的’，但不知为何就想到了祁公的背叛，心中不免就对她有了些同情，而那句“教主便是再十恶不赦，对我们也总归不坏”更是在脑海中清晰无比地浮现来，一时之间他的心情不免有些复杂。

见他如此，语琪先是有些同情，继而又乐了——这裴少渊平日里就像块铁板一样火不侵，她是真没想到随一问也能问这突破——往日她就算是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魄力，也不知如何才能博得这褒姒般冷冰冰的裴少爷一笑，如今这大好机会就在前，她自然是要抓住的。。

裴少渊怔怔看她，“啊？”

，招手示意他过来。



她有些好笑，有心让他放松些，便随意地问，“还没问过你，平时喜吃些什么？”

语琪见他表情就知自己这份礼是送对了，底也有了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好练，别让人说本座亲手教来的人连个半吊盟主都杀不了。”

裴少渊沉默片刻，抬手利落地抱了一个拳，“是！”

这里不是江南，没有那么多大河小溪，唯一的源来自于那天寒地冻的雪域原。

她微微一笑，住他的手背，“想吃鱼早该跟本座说，还不是——”本来她还想霸气外地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但却忽然想到一件事——

一教之主，边又是清秀少年环绕，看似极乐，但说到底……她其实也只是个孤家寡人，哪怕对底下人再怎么好，终究难找到一个真心的。

裴少渊见她毫不避讳地在自己面前开暗箱，心情颇有些复杂——在你心中与一个人还隔着一层的时候，她却对你不避不瞒，满心信任，其实让人心中愧的。

但她的笑容仅仅僵了一瞬，便又恢复了从容，“本座记得天山的雪山鱼不错，味鲜，只是离了雪便难以存活——不过也不是太大的问题，收拾一下，我们明日启程，不过一日路程便能到天山。对了，还可以带上两个会烤鱼的弟伺候……”

沉默片刻后，裴少渊有些心的同时也稍稍放下了心防，低声，“以前倒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他顿了顿，阖了下双眸，“只是现在有些想念娘得鱼汤。”这事不提也罢，一旦提起，却是无比低落。

江南多河，鱼，乎乎白的鱼汤鲜又甘甜，以前三天两上桌的菜，现在却遥远得像是前世的记忆……

于是迟疑了片刻才走上前去，还未站定便被了一本书，低一看封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