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下定了决心，对着昏睡的景砚笑了笑，弯下腰，跪在床，嘴碰了碰他的指节，那里有一层厚茧，是常年用刻刀的痕迹。

他望着景砚青白的面，那是从所未见的虚弱的太。

这么烧下去是不行的，会人命。

乔玉有想掉泪了。

也是自己留在太上的痕迹。

乔玉也不敢太用力，最后还是放弃了，叹了气，似乎是抱怨，嘟嘟囔囔着，“阿慈生病了可真任，不过没有关系，因为阿慈平时很少任，太乖太乖啦。”

这时天还早，御膳房里没多少人，惠泉正歇在方椅上，见乔玉急匆匆地赶过来，还奇：“你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早？饭菜还未好，你称心哥哥又不在，要不在我这坐一会？我叫小太监去拿些果过来，特意为你留的。”

看

他叹了气，撑着，侧望着景砚，想了小半刻，终于寻了个解决的好法，从景砚的怀里钻了来，努力向上伸长脖，闭着，将嘴贴了上去。

这是没办法的事。

他懊恼地咬住了嘴，因为太过用力而渗了血，满嘴铁锈般的腥甜味。

灯光摇摇晃晃，蜡烛烧的极快，烛泪堆在烛台上，灯芯噼哩噼哩得作响，剧烈地动了两下，又忽的熄灭了。

乔玉恍恍惚惚，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还是掐了大一下，将自己的心思从那些七八糟的事情里离。

夏日的天亮　　得早，乔玉一夜未眠，就这么熬了几个时辰。

一想到景砚会离开这个世界，仅仅是起了这个念，乔玉的心就缩了几下，像是被利刃剜过了，疼得几乎不上气。他此时才发觉自己的没用，自己并不是像太那样被囚禁在太清中，这么多年却不认识几个人，连个太医都请不到。

“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定稳重，像是什么都想好了，计划完全了，有成竹似的，“阿慈别害怕，也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乔玉瞧不见景砚的脸，只好换别的法，他的手全用来景砚了，再没有多余的能受任太的额温度了。

他不敢闭，也不敢睡觉，时时刻刻盯着景砚的脸，受着他手脚的温度，生怕又什么变化。

他什么都可以。

灯灭了，乔玉就瞧不清景砚的脸了，他着急换一蜡烛，景砚却地捉住他的手，十指缠，忍乔玉怎么挣扎都不放开。

这还是乔玉一回用嘴碰除了自己的第二个人。他觉自己似乎也烧起来了，从相的嘴开始，整个人都烈烈燃烧，连温度都受不准了。

乔玉尽全力平静下来，想着，不会没有办法的，太医明面上请不了，还会有暗地里的法，称心不在，也可以用钱财打通关系。

乔玉心想，他的阿慈病了，要快些快些好，如果，如果能把病过到自己上就好了。

蜡烛烧完了。

他自个儿还是个小孩脾，任的不得了，在景砚面前尽了丢脸的事，说这话时却丝毫不心虚，还很得意能在这时候占占景砚的便宜。

临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景砚原来快降下来的温忽的烧得更厉害了，他的额都手。

乔玉的声音消失在了太清。

片重的影，没有笑，也没有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