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想，连芳草一定死了。

“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梁言韬不知自己为什么那么说，不知那么说的自己有什么目的，可他脱而。

梁言韬只能用本能来行这场他毫无准备的谈话。“你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梁言韬没能追过去，他有想过向对方解释自己只是一时冲动，并非刻意想要寻求填补空虚的机会，可是，这显然不是一个足够好的辩解。

红尘客栈门冷落。

言韬了很多事，却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透心意的话，这一句，无论说话之人语气如果平静淡然，却可能是梁言韬从对方中听到的最接近温柔的一句说辞。为此梁言韬怀疑，若连芳草死了，自己会一辈记住对方的这最后留言。

王棋想要知谁对袁寒雨没太大兴趣，现在，不需要

梁言韬说不话来的时候，连芳草看起来依旧那么平静。或许他的脸孔被霾遮蔽，一的硝烟之下是最沉重的倦意，可他望向梁言韬的睛里，有可以让梁言韬为之跟着平静下来的东西。

整整三百的士兵，最终回来的只有十七人。可无论如何，至少有十七个人活生生回来了。

梁言韬下意识伸手攫取对方的手腕。若非已疲力尽，连芳草绝对不会被梁言韬抓住，可实际，梁言韬能受到对方掩饰不了的无力与倦怠。

连芳草一定已经死了。

同样，他们也不知发生在督军廉王和他们的胜利大将军之间的事情。

在梁言韬的记忆中，最漫长的一天最终如此收场。

他们安在要的探回报，北齐的军队已经往清州的方向赶去。

连芳草回来了。

后来，梁言韬想，自己这辈最喜悦的一刻，应该就是发生在那个时候。尽，当时他完全没有察觉。

那时他只忙着消化那个事实——

连芳草神情不变地看他，回答：“当初我答应助你一臂之力便不会言。”

没有人知梁言韬和连芳草之间发生了什么。

连芳草真的回来了。

幸存下来的军队在沉默中匆匆行军，连芳草策在梁言韬边，却又仿佛离得很远。大概还要再过好几天，南梁民间才会将这场连芳草的“空城计”传开，他们用笑声嘲被戏耍的北齐，一不知连芳草他们为此付的沉痛代价。

“天教的右护法救了我们，他派人给我们指了一条密。”连芳草如此简单解释了状况，接着又说，“名单上那四百八十三人，就有劳你为他们的家人争取最好的抚恤。”说完，他便往营帐走去。

……就好像他还等着连芳草回来。

包括梁言韬自己。

连芳草自然知。他是这世上最能察人心的大将军，因此赢了无数场战役，他怎么可能不懂他最在意的人？

梁言韬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那么伤心难过。因为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比想象中的更伤心，还是不如想象中那么伤心。只是，应该尽快领兵撤离的他却久久没有动。

第13章自取调戏

“我只能在战场上帮你取得胜利，无法帮你在内心受伤的时候填补空虚。”连芳草直视着梁言韬的睛慢慢说。接着，他轻轻挣脱开梁言韬的手，转离去。

这就是连芳草。他差死去，他侥幸活着回来，他仍然不会对梁言韬多说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