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低拨了下。下一刻，那串一直在他右手上的佛珠，过白的纱布，到了夏夏的手腕上。

天底下最奇怪的事都发生在她上。明明发着烧，明明手一直放在被里，却还能这样凉。周寅坤瞧着她，要不是还微微着气，现在的周夏夏跟尸没什么两样。

听了这话周寅坤就笑了，“阿耀，你指望它，不如直接替我挨俩弹来得有用。”

“是不是掉在岛上，要不现在掉回去？”

阿耀认可地，这一低忽然看见什么，他眉一皱：“坤哥佛珠呢！”

“所以你想好了再死。”

所以一直默不作声地待在房间里，耗着，等着，看谁先没了耐。可她竟真的从到尾没有醒过。

重新系好纱布，要把她的手放回去前一秒，男人顿了顿。

他甚至怀疑她是装的。

外面传来两声敲门声，虽然没说话，但很明显是阿耀在告知，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周寅坤看了表，熟练地从被里拿她的手，拆开，换药。整整一天过去，连最严重的手掌伤都消了，只有边缘还微微泛红。她却始终闭着睛。

“好的坤哥。”

这是理所当然，别说挨弹，就是被炮轰成碎片，阿耀也不会犹豫一秒。只是，他还是觉得佛珠很重要，不应该轻易摘掉。

陈旧的佛珠到她腕上有些大，倒也不至于直接掉下来。手被放回到被里，周寅坤起走了去。

周寅坤闭着睛，听了这话不屑地笑了笑，“有老婆孩的人，还怕他不开？说实话就拿钱走人回他的老挝过日，不说实话就把他全家埋在罂粟田里，你说他会怎么选。”

时间一直从上午到了次日凌晨一，期间医生来了好几次。周夏夏温一会儿恢复正常，一会儿又发了烧。不变的是始终没有醒。

阿耀当然张。跟在周寅坤边多年，他知那串佛珠的重要。重要的是那是坤哥母亲亲自为他求的，更重要的是自从上这佛珠，坤哥数次逢凶化吉。即便是从来不信这些的阿耀，也在不知不觉间把那东西当成心理藉。

一堆仪推来又推走，从到脚各项数据检查了个遍，除了外伤，没有其他问题。从医学角度来讲，本不应该这样昏睡不醒，反复发烧。

灼的手掌包裹着她这只冰凉的手，怎么都捂不。

“不用。”周寅坤懒，“我的东西，你跟着张什么？”

“周夏夏。”他了她的脸，“你能不能不发烧了。”

直升机从蒙诺克岛起飞，发前阿耀收到了新的消息。

“周夏夏。”他叫她的名字，警告她：“我不杀你，你就要自己死自己是吧。那你可听好了，你要是就这么烧死睡死，肯定会有一堆人都会去陪你。”

阿耀实话实说：“那佛珠可以保佑坤哥安全，还是上吧。”

阿耀怔了下，这才明白佛珠此时此刻在了谁的手上。

外面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已经停了很久，周寅坤起再次走到床边，俯摸了摸女孩的额。十分钟前还正常的温度，现在又升起来了。

少有的惊讶语气。周寅坤睁，瞧了右手手腕，上面只剩常年佛珠留下的痕迹。

“可是——”

了会儿，周寅坤开：“凌晨过去。”

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周寅坤看着手腕上的痕迹，“那东西要真那么神，就先把她给我醒。”

＊

“咚咚。”

他握着那只手。被纱布包裹的地方觉不，但的手指都很凉，甚至不是凉，而是冰。

对他们这人来说，命可以丢，但信仰不能坍塌。所以坤哥不能有事。

周寅坤没回，仍盯着床上的人。

“坤哥。”通讯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老罗说，听昆山的语气，当时仰光谈判最后的收益是一份协议，但是什么内容昆山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