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中满是笑意：“杀了他，直接影响我所有生意，足够双倍报复我当初在香港坑你那一把，不是吗？”

“我以为周先生亲自飞过来，是因为看重韩金文，没想到只是来品茶的。”

客厅里。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立刻接通了，那边极为嘈杂，人很多且掺杂着各音的英文，接着又传来几声越来越大的咳嗽声，是韩金文的声音。

“这似乎不大公平。”陈悬生淡，“人在我手上，可不是让周先生说见就见的。”

客厅里陷沉默。

“老韩。”

“那倒不是。”周寅坤挑剔地说：“这茶只香不醇，我不喜。”

周寅坤掸了下烟灰，瞧了他：“陈先生，我也不是那么不讲信用的人。”

陈悬生直言：“我来欧洲独家代理，答应的话，韩金文一发都不会少。”

听见熟悉的声音，那边的人咳嗽声都停下了，语气试探：“坤？”

“看来是没得选了。”他语气听不情绪，“不能见韩金文，至少也得通个话，确认他还活着。这诚意陈先生总该有吧？”

言下之意，就是还要暂扣韩金文作为人质，确保周寅坤这句“合作愉快”不是空支票。

周寅坤端起那杯红茶，临到边，又放回去。

“怎么样？”周寅坤问。

“不答应呢？”

半晌，周寅坤终于开了。

“可惜了，陈先生是个彻彻尾的商人，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这报复一下虽然心里很，但实质上得不到任何好。”

“那么这次事的，就是周先生了。”

陈悬生下意识皱眉，以为他要提条件。

“再说……”周寅坤凑近，“陈先生私生当惯了，什么委屈没受过？香港那小事算什么，比起面，当然是能攥在手里的东西最重要。”

“好像很有理。”陈悬生神淡然，又继续倒茶。

陈悬生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饮了，“我一般不太用这上不得台面的法。”

“当然。”周寅坤靠回去，“不过我要先见韩金文。”

“夏夏，你要不要去告诉他？”

“你们既然暗中用芬太尼试，想必到现在也很清楚，我了这么多年铺来的渠，不是随随便便就拿得下的。”

陈悬生抬眸，对上他的睛。

陈悬生没犹豫，拿手机拨通电话，摁了免提放在桌上。

那边顿了顿，“没问题，放心。”

“没错。”周寅坤并未否认，但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来也是想当面问问，这么重要的人，你怎么不杀呢？”

事实上，跟陈悬生合作，要比直接跟英国人打稳妥得多。

红微启：“如果我告诉你，这次见面早就设好了陷阱，目的就是让周寅坤有来无回——”

陈悬生角勾起，“看来你知我想要什么。”

“这么说，我的确抓到了一个对周先生很有威胁的人。”陈悬生慢条斯理地又倒了一杯，“不然你也不会亲自来了。”

“怎么，周先生怕我下毒？”

“就你说的来。”他大方，“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上次算计陈悬生，是想拿下欧洲渠。但现在既然明确知拿不下，那么退而求其次，选择合作当然就是最好的方式。省时省力，周寅坤没有反悔的理由，更没那闲工夫在其中动手脚瞎折腾。

他答应得这么快，陈悬生并未轻信：“保险起见，第一批货走完以后，我才能放韩金文回去。周先生要是想亲自带他离开，那就只能在这里暂时等等了。”

周寅坤悠然地了烟，“怎么不看重，韩金文手里攥着我所有销货渠，他要是死了，我的生意至少停摆一年。”

周寅坤嗤笑了声，“所以？”

阿耀坐在周寅坤边，余光已将每一个可能现攻击者的角落扫了一遍。可以确定的是，这里没有暗枪，外面的建筑也不足以成为确的狙击。而且在他看来，陈悬生的提议是可以接受的。

周寅坤扫了四周，像是在考察：“你这庄园卖不卖，多少钱？”

一旁的阿耀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周寅坤，没有作声。此时陈悬生已挂断了电话，“周先生现在放心了？”

“那就合作愉快了。”周寅坤云淡风轻。

＊

“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