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青闷闷说。

傀儡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怪异地坐在古琴的前面。

林茂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莫名其妙就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的常小青上。此时的他眉微蹙，有些苦恼地看着那傀儡。

垂下帘，将所有的神都掩在瞳，常小青对林茂说。

林茂说。

“罢了，”林茂回看了一那傀儡，脸上的笑容渐淡，“终究是旧日，难免有所损毁……倒是我这一夜略有些伤了，反倒扯着小青你在这里听些有的没的。”

……

“啪……”

“呼……”

那傀儡的动作骤然定在了原。

就像是从某个极好极的梦境中忽然醒来了……

林茂的目光落在那傀儡上，片刻后，他忽然拍了拍膝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茶亭中走了去。

他正想努力挤词语宽对方，却忽然到园中废墟之中，似乎有一熟悉的气息。

一个佝偻的影，慢慢地踏着这篇死寂，从漆黑的树荫中走了来。

他站在院的最中央，仰着脖久久地凝望着已经完全夜的那两人的背影。直到确定那两人已经完全不见，他才慢吞吞转过来，朝着之前林茂待过的那间茶亭走去。

……

“那我带师父回去。”

常小青十分锐地察觉到林茂貌似平静的外表之下，心情却异常低落。

……

常小青脸一凛，伸手又将林茂抱在自己怀中。

常师兄已经死了。

也不知那傀儡内的机关了什么问题，这时候竟然停不下来了。就这样，很快那傀儡的内便传来了让人有些心惊胆的嘎吱嘎吱之声。

常小青猛地打了一个冷战，再一次从恍惚的境地中回过神来。

废弃的荒芜院之中，傀儡的琴声依旧在继续，已经不知重复了第几遍。

令人不快的，泛着淡淡腐臭血腥影。

古琴发一声刺耳的悲鸣。

幻境再一次般从常小青的侧褪去。

“对不起……”

又是一阵风过。

“先回去吧……这些日实在是惊险，明日估计还有路要赶。”

林茂的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那是某灰暗而腐朽的味。

“噔——”

就连这别庄，如今也不过是一片无用的废墟而已。

林茂犹豫了片刻，终究不忍这傀儡就此毁坏，连忙从发间发簪，往那傀儡背心某一——

忘忧谷已经散了。

空的黑瞳

常小青的心脏缩了起来。

等到那两人形渐远，荒芜的院落很快就又重新回归了死气沉沉，就连那珊瑚树上的鲛珠光，似乎也随之变得暗淡。

……

一声，宛若泣血之音。

“无事。”

“小青？”

不等林茂回答，他的形已经轻盈一提，如同那林中鸟雀一般飞快地朝着院落外掠去。

而随着琴音的停止，那因为找到旧而涌现在心的怀念与甜便像是熄灭的烛火腾起的那一抹灰烟，模糊地消逝在夜之中。

枯叶被踩碎的细响。

“哎，看样还是在这等地方放置太久了……这曲应当是弹一遍就要停下来的。”

不知不觉中，常小青轻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