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问题立刻有了应答。不过，答这两个字的，可不是那躺在榻上鼓著腮颊大嚼特嚼的小狐狸。

小，这可是我的府邸，方诸心。

小狐狸所南杏仁，是甜杏仁的传统称呼，属杏仁中无毒害者。苦杏仁（亦即北杏仁）可就不宜用了，所以小狐狸虽是狐妖，苦杏仁甙并无大碍，不过爲了不让他吃坏肚，龉还是特地标明是南而非北。

海棠仙微微弯起双，笑容宛若一抹罥烟：“氅是从仙殿顺手带回来的，音尘不过是借献佛。”

“上仙就这麽来了，可还有不适？”来人翩然立在门，望著他微笑。

方诸猛一转，咬牙气的疼痛中，看到了一张阔别已久的脸。

等等——嫂？方诸中一亮：“音尘真的被你们救来了？”原来桃林中小狐狸说的话，也不全是作假。如此看来，是海棠仙将他从外捡了回来。

来人翩翩上前几步，将臂间黑大氅披到方诸上，方诸连忙接过，自个系好带，听她：“天正雨雪，甚是寒冷，上仙已受了冻，仔细莫要再伤了风。”

作家的话：

小狐狸又：“连我大哥都说，看你现在仙元涣散，形同凡人，都不跟你计较过去那笔账了。哼，还答应照料你，保你命，我那大哥真是有够傻的！”

小狐狸啊了一

“嫂，今天是不是要教新诗啊？”小狐狸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鼻孔里轻哼一声，小狐狸又倒回榻上，抱了篮南杏仁吊儿郎当地嚼。他瞟了瞟方诸，糊不清地：“嫂过会还要过来教我认字呢，你可以走了！”

“在醉峰中关上这许久，反倒通透了许多，如此看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说得方诸赶吞下致歉的话。

海棠仙摸摸他脑袋，霭声：“今日妖王有事召见，嫂给你放课一天。”

妖王？

言辞诚挚，神关切，一颗轻描淡写赤诚心，同当年相比，并无二般。方诸暗自叹气，激地对她：“有劳了，音尘。”

而且，被这麽一小狐狸说教……方诸有些脑仁发疼。

“你嘛老叹气？”

方诸心一个咯噔。

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方诸总是觉得，自己似乎少了些什麽，又多了些什麽。

方诸略一回，正好对上他气鼓鼓的，中警惕，就好像打量著一名里哨的……夫，不由到一阵好笑。

方诸微微睁大了，里波光涌了涌，又徐徐沉静下来。

是啊，想那人间芸芸众生，穷者想富，富则求贵，孑然时盼佳偶，病疾时期康健，一不留神就变得壑难填。他方诸天生仙胎，位居天要职，福泽既厚，享世又无忧，上可天，下可地，将凡人穷尽一生都没求到的事，全给一一足了，这样的他，确乎很是好命。

方诸登时顿足，艰难地转过。

方诸：“你说的是。我……的确造了不少孽，对不住你们。”

☆、第十五篇

“并无大碍。”方诸笑著迎上去，“倒是你……”

小狐狸将书册抛到案上，腾地了起来，几步跨到方诸面前，鼓腮瞪著他：“若论运气，你可真是天上地下一朵奇葩！你要是还顾影自怜，天底下的人还要不要活了？”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