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时就激动了，粉面因此更得意了，方诸彻底被吓醒了。

此话一，除了旁若无人扇著扇的小书生，在场诸人都望向了方诸。

他一早就觉得，像这一年一度的斗文大会，今年忽然就大冬天的加开一届，这已是相当耐人寻味，岂料怪事还不单行，这大会居然会正巧拖到他方诸回来後才召开，而且特地遣人将请帖送上门来，指名要允梓墨与会，还生怕他跑了似的，一大早就抬过来两轿，将允家少爷并表弟接了过去。

方诸脑中闪过一幅画面，画中的人被一大堆人堵著，询长询短，问东问西……视野再转，缥缈峰山麓下，跪了一片白衣飘飘的男男女女，皆手握拂尘，指洒清，中还念念有词：“吾等肝脑涂地不惧，恳请上仙赐一仙缘……”天玑在天上看了，立奔到王母跟前请命，他方诸馀孽太重，若不对他斩草除，躁动恐难平息，国祚恐将不稳。王母放下手中的玉，金簪一，颌上朱微张：“准——”

迷糊糊地想。

现下来看，果不其然。

“先生，看您这书说的……”一个粉面公盯著他，蓦然拍案而起，“就跟真有其事似的！”

方诸捂了捂额。

众人看了看方诸的脸，又瞅了瞅他手中的团扇，目光立时变得意味长了。

众人被拍得震了一震，见他扶著自个椅翻过面来，一只脚跨上椅踩实了，再起两只丝绸袖，将讶然望向自己的众人巡视一遍，冲老先生得意：“这苏州首富秦氏，我可是认识的！他们家那位公秦飞卿，去年确确实实就闹过一场病，而且，就在去过这缥缈峰之後！”

青衫公与临窗的说书先生毗邻，坐在上首，风过，衣袖飘，长发轻拂，颇潇洒，甚风。且跟其馀诸人相比，他看上去很是淡定，一茶嘬一嘬，慢慢饮下去，饮完了还用袖慢条斯理揩了揩嘴角的渍。

可是周围这麽些凡人，他们若是知了……

方诸本来著把团扇，斜斜倚靠在阑上眯小憩，不知怎的突然觉到一冷风刮过来，闭著将袄最上的扣也系上，又继续打他的盹儿。

……

“然後？”一个青衫公淡然开。

“方诸好歹过万年上仙，谈吐自是不同於一般凡夫，长得又是容照人，绝容光尤胜女，哪个年轻公见了会不喜？秦氏跟他一见如故，曲渚桥边合奏，间月下共饮。别离之後归家，秦氏若有所失，复回到缥缈峰，再寻先前的妙人，却遍寻不著，惊痛之下，一病不起。其父倾万金寻医问药，也不得治，直到，遇到了允家公，允梓墨。”

方诸坐在颠颠的轿里时还在想，十有八九，这领的人就没安好心。

他说最後这句话时，两手指并在案上戳了戳，珠又将四下扫视了一圈，神情之决，吻之笃定，让人不得不将信将疑。

姑苏城的斗文大会，历届由凡人召开，比比诗词斗斗赋，博一名才华瞻之誉。的人近来学风蔚然，非要过来掺和，居然连说书都搬上了台面，那老先生能把他和秦飞卿的事当成段来讲，多半也是妖所化。这原本也无妨，那些旧事，却仙界一班，的人也本来都知晓，现在再听听也无伤大雅，左右就当是听个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