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闹事

他盯着宋玄，语气冰冷，“明知人命可救而不救，且反过来责备旁人救错，这糊涂之语竟是从法曹尚书中说，朕震惊，亦失望已极。倘若日后有人命要案报予你复审，你是否也会像今日这般黑白颠倒，善恶不分？”

有理，他们就维护；你犯国法，他们就弹劾，从来只对事，不对人。小人畏之，君敬之，脑素来一的武人更是对他们亲近非常，五投地。

“以人为本，人命关天。”说这句话，宋玄才开始冒汗。他只知关氏剖了遗，其行为惊世骇俗，有违人，却忘了她的初衷是为顺应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祖都不会怪她，又哪里得到凡人置喙。

“难为你还记得。”圣元帝似乎很欣，却又飞快沉下脸追问，“其中第六条第七款是何内容？”

圣元帝压没料到二位泰山竟如此决绝，说走就走，等回过神来时唯有苦笑，笑罢想到备受非议的夫人，又是一阵心痛。

宋玄不明所以，唯唯应诺，“然。”

宋玄脑蒙了片刻，再开时嗓音已沙哑如砺，“第六条第七款，各地若发生人命官司，事涉死罪，当地官府不得擅专，须层层上报，层层审批，一应死囚唯复审过后才可秋后待斩，秋冬之前若有冤屈，还可投递诉状，尽陈内情，每有状纸，官府必查，责无旁贷。”

方才还踌躇满志的宋玄已面无人，在地，被两名内侍拖去，扔下台阶。他的拥趸莫不捶顿足，大懊悔。

他提起笔，一面缓言一面写下罢免文书，“国法乃稳固社稷之基，不可轻忽。朕断不敢将国法予是非不分，善恶不明之人手里。明知里面有一条小生命，却连一层肚都不敢割开，宋大人既无胆魄，也不仁义，还毫无血，着实没有半可取之，这驾曹尚书的职位你就别坐了，让给别人吧。”话落看了看附议宋玄那些人，摇冷笑，又指着为二位泰山言的一名提刑官，说，“新任法曹尚书，报上名来。”

圣元帝又，“日前民刑之法已修订完毕，其基准为何？”

他眸森冷地朝宋玄看去，一字一顿，“如果朕没记错，宋大人刚尚书台，担法曹驾曹尚书的职位，司法参军事，掌鞫狱丽法，督盗贼，知赃贿没，复审各地要案，然否？”

那人万没料到天上竟掉下一个硕大的馅儿饼，砸得他脑袋发，恍惚中报了姓名，便见皇上在任命文书上落了御笔，盖了印玺，而后甩袖离去。

“原来你都记得。”圣元帝环视鸦雀无声的朝堂，徐徐说，“对待死囚，朝廷尚且留给他一线生机，对待无辜婴孩，只因他弱小，不能言，不能动，便可以视而不见吗？你们觉得关夫人救错了，那明知腹中胎动，还把孩与母一同埋葬，就是对了吗？你们的是非观，善恶，朕着实不懂。”

倘若帝师与太常离了朝堂，文臣、武将怕是会争锋相对地起来。

关老爷和关父辞了官职立即准备搬家。他们现在的居所乃皇上所赐，原是前朝某位王爷的家宅，规制很，自是不能让平民居住。仲氏一句怨言都没有，立刻命仆役整装行李，又说阮家人今日格外闹腾，搬回老宅的路上可以顺便去看女儿，宽宽她，然后各自给阮氏上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