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杨芜被王氏那一番话给堵的气险些上不来，过了好会才跺脚，“可是适合的男也不止颍川王一个，你这又是何苦？他不愿，我们的门楣也用不着自己送上门，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搁下老脸去问问李家崔家是不是还有适龄的儿郎，到时候远远把十五娘嫁去。到时候天皇帝远，鹿公又能怎么样？”

“婶母救救我吧，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清湄大哭。

“还说没有！”杨芜打断她的话，“你还想要瞒我多久！”

杨芜嘴颤抖了一下，他向后退了一步，隐约间步履有些蹒跚。

到了第二日，王氏就听下人说，杨芜已经派人去和那个县公开始换庚帖，打算订下来了。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自己躲起来痛哭了一场。

“我当初生她生了一日一夜，疼了那么久才终于生下她来。后来她但凡有些病痛，我都恨不得以代之。她遇见这事，我比谁都急。我想把最好的给她，难还错了？”王氏抬怒视杨芜，不带半分退让。

杨芜过了好会转过背去，想了好会，终于开，“十五娘的事，我已经有决断了。另外，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好事，鱼和熊掌不可皆得。能得其一就是不错了，这个理你应该比我懂才是。”

哭完之后，王氏洗了脸，重新上了妆。

杨芜此次看来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半回转的余地都不给了。王氏只能将元穆的事放一放，先来准备女儿的嫁妆等事。

“四娘，你这

女儿嫁给亲王了！”杨芜气的须发皆张，他袖里的手颤巍巍的，“你快和我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清湄下已经成了桃，哭的几乎要断气。两个侍女一边一个，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好不容易给扶上了床，她和没骨似得，怎么都坐不正。

杨芜家里为了清涴的事，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全家忙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王氏没想到他一回来竟然想着问这个，下意识否认，“没有，妾怎么会……”

清湄两只睛哭的有桃那么大，浑上下素的好似在守孝。发髻上连玉簪都没有，上的襦裙更是半纹饰都没有。见到王氏就一声哭来，倒在地上。

说罢，杨芜长叹一声，直接到外面去了。

“是，我是想要十五娘嫁给颍川王。颍川王年轻长相好，人品上佳，为何我不能想他娶十五娘了？何况他还从来没有过女上的传闻，难得可贵。这样的男用来夫婿最适合不过，难我还错了？”王氏见杨芜已经知此事，脆一咬牙，将心里话全都一脑说来。

杨芜被她这话得说不话来，妻老泪纵横，说不半句反驳的话来。

王氏见到这个架势被吓了一大，连忙叫人来搀扶她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可是我舍不得！”王氏捂脸大哭起来，“你这个老，姬妾不少，但是我就那么一个女儿，在边养了这么多年，哪里舍得她远嫁？到时候在婆家受了委屈，我要到好几个月甚至几年之后才知，甚至都不能及时给她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