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夷把几沓纸拢在一起：“今天过来，知是要什么吗？”

谢明夷又：“哦对，茶间可能会有保洁阿姨，小棠去我的休息室吧，完事之后记得给我换床单，不要让小阮用我的浴室。”

“她叫小罗。不会用你的房间的。”祝炎棠关门走了。

谢明夷放下雪茄，飞速在键盘上敲起了字：“这样吧，签约的话，我们不会限制李先生的工作量，只是请你将想要商用的新曲全发给我们，一条也不要少。如果有选中的，我们会支付相应的版权费用，并附版权说明，作曲一栏也会写你的名字。条件是我们将拥有相应曲目的修改权，同时李先生不能和我们的竞争公司有合作。你看这样可以接受？”

李枳被他大帽一扣，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谦虚一：“那些前辈肯定比我专业很多。我写曲纯粹是为了自己弹着玩，发到作曲网站也只是因为兴趣，所以当时你们找我的时候，我震惊的。而且对行音乐，怎么说，我还是不太有准。”

祝炎棠单手撑在桌沿上，前倾，忽地凑近谢明夷，目光灼灼：“怎样杜绝我的绯闻，明夷哥最清楚，却装作不懂，也不肯帮我——最狡猾的可是您呢。”

“你觉现在这个怎样？”

“当然，未选中曲目的版权还完完整整地在李先生手中，任何商业非商业用途都不受我们牵制的。”

我们的革命情谊不要忘了呀。”

“好啦，又对我撒起来了，”谢明夷也专注地回看他，声音却很冷淡，“保险都拿上了你也蛮着急的，我们要谈事，去记得把门带上。”

撞上祝炎棠怔怔的神，他又：“当然，我不是要小棠的私事。你压力这样大，也是需要排遣的。”

“嗯，合同我认真看过了，”李枳说着事先想好的台词，“问题是，我不能保证每个月一首的量，本来也不是专业的。”

祝炎棠拒绝回答，而是自顾自：“我要是被曝光，你就帮我公关嘛，为我多些钱，会很心疼？”

李枳：“谢谢。”

“您随便。”

说罢他从打印机里一张纸：“看看新合同？好

“只能保证一年总量七首，包括废曲。每个月份也不确定。制滥造的活儿，我不想。”

祝炎棠神一失去了光泽，垂下脑袋没再说话，转往门踱去。

谢明夷掸了掸烟灰：“这是天才的自谦吗？我们先前从李先生那里买的几段旋律，成歌去卖，真的很受迎。”

“现在各家都很缺作曲，尤其李先生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谢明夷示意李枳先坐，“你说，如果一张专辑全是四五十岁人写的歌，就算让小棠这当红的唱，也卖不好对不对？毕竟半截在土里的老家伙怎写得真情啊。”

谢明夷看着手里的文件：“那一个季度三首怎样？”

李枳呆在一边，心说，好一大戏，我来这儿到底是嘛的，我脆不签约得了。谢明夷终于注意到他的尴尬，笑：“不好意思，祝炎棠这小实在太不让我省心啦。李先生介意我烟吗？”

“如果没有选中，废曲我能随便自用吗？”

谢明夷也哈哈笑了：“钱是次要，但有绯闻绝对是不好的。你是靠女粉丝赚钱的，台前专情绅士，台后这样玩女人，太狡猾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