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枳鼻尖抵着黄煜斐鼻尖，像是小孩完成了一件作品，他是得意的。

一张一合，嘴贴着李枳的伤轻蹭。一呼一，打在上面。

黄煜斐那双直率的睛里，此时凝了一沉重的温柔，他好像在对一件易碎品倾诉，甚至像忏悔：“你不是烂人。你是我的……你是我最宝贵的。”

“变成两个病号你开心？”

“无所谓，”李枳笑，“我就是想亲你，一见你我就想了。”

“哥？”李枳试探。

黄煜斐又得近了些。为了不让李枳踮脚，他低着，手指顺着下颚抚过，轻轻了两下那人耳钉周围的肌肤。菱形耳钉选得小巧，耳垂也很薄，随便两下却能手。他的手指在李枳鬓角

地磨破了，甜丝丝的血，殷殷浸那块又薄又透的白布。

下一秒他就被扼住下，没来得及反应就给人在了墙上。黄煜斐一手护在他脑后，一手着他的脸，贴在他边低语：“太危险了。”

“你说什么？”

李枳圈一下红了，洇，同时有血迹蹭在丰盈红的周，加上他冻一样、过于苍白的肤，此时整张脸透脆弱的信息。好像一块不知自己将碎的玉，令人心惊，却又能勾魂摄魄。更何况玉此时就捧在你手心里，是否落到地上，全看你这双手。

李枳了伤，当然也过黄煜斐的嘴角：“传染冒太危险？就算危险，我哥现在不也忍不住了吗。”

他这边思绪万千，几钻地，却见李枳忽地拽开他的罩，拇指轻碰他的边：“我是你最宝贵的，那就传染给我吧。”

他就这么陷在过往的泥潭，尚存一丝底线和良知——他知自己绝不能伤害李枳，绝不能让李枳害怕。

可他现在仍然没能到这一。

“我说传染给我啊。”

说的话却是：“哥，你嘴里是不是也有血腥味了？觉怎么样？是舒服还是恶心？”

黄煜斐呼陡然急促。他温的脑受到一前所未有的兴奋，但更多的是打击，以及自我厌恶。前些天，当他吞下抗生素和久违的镇静药品，暗无天日地被噩梦和寒意侵蚀，听见李枳在房门外，那敲门大喊却无人应答后的，带着哭腔的怒吼，黄煜斐以为不会再有什么更能疼得扯人肺腑了——他多想推门安李枳，说我在，说我不想骗你不想让你难过，可他不能。因他太了解自己发烧时会说什么可怕的话，什么可怕的事，烧化了所有自律和理，就像是通往过去的路，使得以前那个垃圾般的自己魂不散。

黄煜斐中波光沉浮，形在贴的罩下隐现，低低开：“味很好。”

他的噩梦，同样带给了李枳噩梦般的三天，让他泪，甚至让他血。李枳是多么没有安全的人，黄煜斐怎会不知呢？上午站在这院门外等待的几个小时，黄煜斐每一秒都在直视自己的不可理喻以及失败，也正是因为知，所以看到李枳又一次原谅自己，那样温柔地心疼自己，黄煜斐更加看清了自己究竟是怎样的货。

他这招实在太有煽动力——黄煜斐目光一下暗下来，千钧一发地凝视他，让李枳莫名想到沙漠落雨之前天上的涌动的乌云。

李枳又问：“那我这个烂人，哥还愿意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