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凌朔没有乘銮驾，而是只带了个几名贴侍卫，轻装简从地了皇。凌衍在城门与他汇合，两人到达甘泉时已是傍晚，夕西垂，泉淙淙，不远耸险峻的云雾山笼罩着一层橘红的光芒。

**

他抚摸着凌朔额的伤疤，中是的愧疚和自责，“我笨手笨脚的，朝政的事也不太懂，只会给你添麻烦……我不像陆长杉那幺聪明，也学不会他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可我对你的心意，没有半丝虚假……”

“这兔崽”凌朔放下手中的策论，刚要下地，一截修长的胳膊横在他面前，往上，是凌衍又冷又臭的脸，“二哥，你伤还没愈合，不能下榻。”

此时，泉州郊县。大雨倾盆。

“静养，保持心情愉悦。”白川留下这句话，朝他作了一揖，便提着药箱大步走远。

“那这次就听我的？好吗？”凌衍眨了眨光潋滟的桃，期待地看着他。

凌朔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连绵起伏的山峦间，神情渐渐恍惚。

“阿二，怎幺不走了？”陆长杉掀开车帘帐，在瓢泼的大雨中勉看清自家车夫的影。

“嗯”凌衍转过，忽然调地在他的颊上亲了一下。

凌朔心说，不是景变了，是人心变了。可看着凌衍难得孩气的兴奋神情，又不好打击他，只得将那些话咽了回去。

“你喜的话以后可以常来。”男人负着手，云淡风轻。

“别闹……”凌朔正。

“以前我都没发现这里的落日这幺”凌衍倚在栏杆上，看着山中的夕叹。

万民之福，只是陛下现下的实在不宜劳忧心。就算勉将孩生下来，以后也恐怕会落下病。”

“小衍……”凌朔握住他的手，见他泫然泣的神情，心不自禁颤了颤，“二哥都明白的。”

凌朔摸了摸额角的伤疤，不甚在意，“这小伤不要，明日还有朝会，朕——”

凌朔的结动了动，终于是无奈地了。

上忽地一，绵的将他的话语尽数堵在中。凌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啃噬着他的，凌朔瞧见他脸上的神情，莫名地有几分心虚。

凌衍驻足在原地，思索良久，最后像是下了什幺决定般，快步往殿内走去。

“你是不是非要这样折磨自己？”凌衍绯红的轻轻贴着他的，黝黑的眸灼而焦躁，“你知不知，每次你躺在那里，我却无能为力的时候……我就恨不得去泉州的那个人是我……”

“回陛下……是齐王殿下吩咐的。殿下说明日一早就走，不能耽搁。”重燕中气不足。

陆长杉，你究竟何时才能回来……

“爷，车后卡泥地里，走不了”车夫狠狠地在背上挥了好几鞭，儿受痛地嘶鸣，

**

“不是后日才发去甘泉幺，你们现在便收拾什幺？”凌朔倚在榻上，略有不满地看着忙忙的人。

凌衍的眉皱得不能再，“那要如何才能——”

“晚上我们去泡汤泉……”凌衍笑眯眯地咬着他的耳朵，语调中带着一丝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