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往事如梦。

人活在世间数十年，总有一些事是不愿想起的，秦恕亦是。十四岁前的事情，他从不愿意去回想，十四岁到二十岁的这六年，又太过平静，没什么值得回想的事，而自他二十岁门后的这几年，倒是彩纷呈。

“自然。”秦恕心想他现在断了走不了，就算走得了一时也不知去哪里，能跟着人儿同路也是一福气，也就没问她要去哪里，反正哪里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嗯。”说到这里，清幽伸手抚了抚肚，脸上挂着幸福的近乎的圆满的笑，“虽然还不知是男是女，手里却总是闲不住，总想些衣服给他，男女都些，这样以后不是男是女，都可以穿。”

只是坏事多了终是要遭天谴，他早就知，但他不在乎。人活一世，早晚不过是个死字，只要在死前过尽自己想要的日，什么时候死，又有什么好在意的？虽然他下的不姑娘男都是心甘情愿，但是他终是负了很多人，负了很多心，很多很多。

秦恕不是君，他一直是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小人。同样，他

如果没有救我，我便就是死在那里，也没人知了。”秦恕收回自己的调戏之心，觉得既然人家救了他，他应该介绍下自己，虽然说的不是实话。

“我叫清幽。”华清幽像是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话，也说了自己的名字，“你的伤没好，我又要赶路，自作主张的带你同了路，请不要介意。”

他没有娘亲，也没有穿过娘亲的衣服。他这一辈，都没有这个可能，去会这温的幸福……

他不对自己断了这件事怨天尤人，因为他的确该得此报应，但是他恨司徒傲，他不会忘记他下这命令时的样，无情，冷，甚至有着恶劣的期待。

“真好……”秦恕羡慕的看着清幽手里的小衣服，“娘亲的衣服，穿在上一定是无比的温吧……”

十

黑鹰堡的事情，发生的太过迅速，他甚至有时会想，是不是他都没有去过黑鹰堡，是不是没有遇到过司徒傲？他的，真是他自己摔断的？

他曾想过，当今的君王过的估计也不如他的日神仙，君王还有国家大事，而他秦恕，享尽人恩，只要他愿意，可以夜夜换新人，人间几人能比得过？

可是他养伤的这段时间，不怎么能动，对着一个有正给肚里的小宝宝补衣的温，动，安祥，平和，围绕着他的这些觉，是他从不曾切受过的。

瞄到清幽手里正在着的着金边的小衣服，他用一极是神圣的神看着，“幽幽，这是给小宝宝的？”

或许司徒傲就是上天给他的劫数。秦恕微翘着角，终于，有人替天行，要收拾他了么？

走观的日，很得意，但努力回想时，却发现手里没有抓住任何东西。会遗憾么？秦恕摇着手里的玉扇，微微浅笑，他心里，亦是没有答案。

是以，当他再一次坐在小院的树荫下，坐在躺椅上眯着睛看着树叶隙里透的细密光时，突然有这觉。

前尘往事如梦。很多历尽沧桑，垂垂老矣的人，在回忆经年的时候，经常会有这觉。秦恕不是老，也没什么心思去‘回忆经年’，而且他的‘经年’，亦基本上香艳多过凄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