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想了想，还是没有发问。她直觉得自己不能知太多，所以忍住好奇心。她看着银月公爵俊仿若神祇般的颜容，忽然想起了洛桑尼克那一片大的玫瑰园圃。其实他本人就是这世上珍贵无匹的黑宝石，连最妍的玫瑰都无法匹敌他一丝一毫的风采。

“我大概很久以前一直都在怀疑，只是不愿意惹他不快。尤利不曾追究我的目

凯里一直没说话，他明白或许这个时候的希瑞尔只是需要个倾听的对话。

*

……他可真。

茉莉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侧面，控制不住地去看前之人的神情。

希瑞尔靠着放电话的脚几，偏看客厅猩红厚重的窗帘垂下的苏，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纹路引了他一般，专注了许久。他听到线路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内心最柔的地方像是有什么在翻江倒海，但又被习惯压抑着，无法表现来。真是可怕。

直到麦德林事件的爆发——茉莉不敢刻意去接这方面的情报，所以其实并不清楚尤利西斯先生的黑历史是什么方面，不过“那位”的态度证明那绝对不是什么简单麻烦。倘若公爵对此并不在意，他也会找到别的切解决这个麻烦，而事实上公爵也想解决这个麻烦——于是正中那位先生下怀。公爵布了局，“那位”顺势了局，但局之后的所有，就再不会由人控制了。照他惯来的行事，会直接将威胁清除殆尽，不留一隐患。

他讲完自己的猜测与疑惑，以此来询问希瑞尔之时，希瑞尔本人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说话。凯里也沉默，好一会儿电话中只有安静得几乎不闻的呼声，然后他慢慢对自己曾发誓效忠一生的主人：“您很痛苦。”

夕在海面上燃烧，这样的景有烈至澎湃的震撼。但公爵的神情依然是安静的平和的，并不曾为大自然的奇妙壮观一喜悦。

他本人排斥公爵的存在，从不会主动接近，但任何会伤害到这位阁下的事又会叫他恶痛绝。尤利西斯在他看来显然是个威胁，然而在公爵未觉察之时，他也不准备什么。他就像一个影，漆夜中是无形无际，若非光线照，也不会刻意显现。

“我知，”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波动，“我有后手。”

“人总得为自己的选择付代价。”希瑞尔说。

凯里的电话终于打通的时候，暗夜女神号已经快抵达洛杉矶的港。

他带着一信徒般的虔诚：“我知您很痛苦。”

尤利西斯有他自己的人生，无论他如何过他的人生——是作为一个组织首领在灰风生起，还是作为一个复仇者一个悲剧英雄在行一项注定徒劳无功的事业——无论他最后会到怎样的结局，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希瑞尔并无权利涉。

以为名的伤害，并不能掩盖伤害的本质。

他觉着喜悦。当然，在发现尤利西斯的份背景有些微妙之时，态度就变了。

可是怎么能无动于衷？就因为这个，他们争吵过也冷战过——当然如之前的无数次矛盾一样，妥协的依然是尤利西斯。尤利西斯以为，希瑞尔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便会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冷旁观不一直是他所习惯的吗？希瑞尔也表现得好像是不准备再逾距的模样。但事实是……固执己见，并且为此不惜狠狠了他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