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最快的人往往是什麽都知的人。”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那名女不停地磕谢恩，温桂赶叫人把她送了去。

“是，皇上。”

心中忐忑的诸位大臣们躬退了去，侍卫把已经走不动路的天御县县令拖了去。温桂看著皇上，想劝却又不知怎麽劝，这个时候的皇上只有王爷才能劝得了吧。

“孔统领……”挣扎扭了半晌，温桂咬牙问，“你觉不觉得我……不适合当皇上的贴才？”孔谡辉缓缓睁开双，盯著他瞧了一会，然後闭上，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蠢。

“皇上息怒，皇上恕罪……”

“皇上……”

“皇上恕罪……臣等有愧……”

“你们，好自为之。退下吧。”

说到这里，女泣不成声，跪在她旁边的郭淮不停地汗。听到这里，秦歌便猜到了大概，定是那两人被用了重刑。

“那女说她家世代为医……”乎温桂的预料，秦歌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怒火。“案审完後带那位女的公公和夫君来见朕。”

一听此案由都察院右御史汪舟海亲自审问，郭淮险些倒在地上。

“皇，皇上，此案，此案臣亲自审问过，确，确实……”郭淮结结地想要解释。秦歌一脸不耐地打断他：“汪卿，此案由你重审，三日後朕要知结果。”

温桂的火不打一来，但有事求人家，态度自然要谦卑一些。他忍下不满，又：“我觉得，我现在都猜不到皇上在想什麽了。我是贴伺候皇上的，竟然连皇上的心思都猜不透，这不是……”

温桂一怔，见皇上回看他了，他急忙称是。他发觉自己越来越琢磨不透皇上了，皇上刚才不是龙颜大怒来著吗？秦歌起，走近内寝，温桂不敢再分神，给皇上更衣、服侍皇上上床之後，温桂还在琢磨。琢磨了半天他突然悲哀地发现他这个皇上的贴太监居然开始不懂皇上的心了。心一下沈到了谷底，温桂有些浑浑噩噩地了内寝，站在门等候皇上的召唤。越想越难受，他侧耳听了一阵，皇上该是已经睡著了，他蹑手蹑脚地走了去，找到了缩在墙角的孔谡辉。

憋了半天，温桂还是忍不住声：“皇上……”

“你们跪在朕的面前，声声让朕息怒，可你们心里有几个人是真的在为朕的江山著想，在为朕分忧？不过是一件小小的案，居然让人在朕的门外喊冤！”

一一看过两旁的大臣，秦歌开：“朕难得一回，就碰到有人喊冤。可想而之，天底下有多少人想跟朕喊冤。”

即便是有误诊，也应该当堂审问才是。可，可老爷却不审不问，就判了公公和夫君一月後问斩……而之所以一月後问斩，是因为皇上要来天御山祭天……差衙也不许民妇去牢中探望公公和夫君。民妇把家里的银全拿来，打之後终於见了公公和夫君一面，哪知……”

“朕能给你们上那乌纱帽，也能摘了你们的乌纱帽。谁是忠心为国，忠心为朕，朕心里自然清楚；谁是为了自己的私，只贪图荣华富贵，只想著中饱私，朕心里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