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满脸复杂的身影。

一句小公子，令封墨卿错愕而恍惚，总觉得这个称呼似曾相识，好像曾在哪听过。

直勾勾望着面前周敏那弯起双眸，他的身影好似沉进了她眼底的一片熟悉的幽暗中，转眼间碎在波光里。

“你脖颈的玉佩是怎么缺少一个角的，墨染还记得吗？”

被周敏一在提醒，封墨卿本就不差的记忆和聪明开始回溯。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不由想起十几年前自己第一次下山闯荡，在意外得知封邵阳真面目后，他开始决定在江湖里暗中筹谋建立属于自己的力量时，途中偶然遇到魔教掳人事件。

因为对魔教的恨和厌恶，还有那仅剩没有泯灭的良知，他选择多管闲事救人。

记忆中，那是一个很冷的雨雪夜，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姐姐的影子逐渐清晰，尤其是那双特别好看，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逐渐和此时周敏的眼睛重合。

“……你是，那位姑娘。”封墨卿恍然轻语，双手猛然抬起紧紧握在她的手臂上，不断收紧。

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和蓦然回首的宿命回归。

“当年你拼死护我，我感念一生，认出你时我便猜到你卧底魔教的用意，正好你我目的殊途却同归，我自然要护你帮你。”

周敏努力忽视手臂上的疼痛，平静的将一切往正轨拉扯，却立马让封墨卿沉了脸。

“你的帮护，难道还包括与我做夫妻吗？！”

封墨卿听到周敏平静的想要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悸动和意乱情迷全部归咎于报恩，莫名火大和愤怒。

明明，她承认过对他的感情，现在却想要将一切轻飘飘揭过。

周敏长袖中的手紧紧一握，指甲刺破掌心，让她清醒，也让她不可动摇。

周敏看着封墨卿：“你曾问我，这无字碑里是什么。”

“当初，我没说是因为时机不到，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这里葬着曾经的我。从我决定无所不用其极的在这魔窟爬上巅峰时，我的生命就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人的一生最珍贵最不该放弃的除了生命还有使命。我为复仇与责任而活，与你短暂相处的时间，犹如一场梦，是我难得的奢求。可梦总要醒，醒了，我们就该各归各位。”

“周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再说什么！我今日来，是来带你……”走。

封墨卿这话，还未说完，就被周敏匆忙打断，甚至有些声色俱厉。

“昔为同池鱼，今为商与参。我叫你墨染，难道你能做一辈子墨染吗？封墨卿，你忘了我曾不止一次告诫你的话了吗？”

周敏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表情冷漠的叫出他的真名。

同时也用这个名字彻底拉开两人身份地位的冰火两端。

封墨卿从周敏口中听到自己的真名时，莫名有些陌生的寒意涌来，使他身体微微僵硬。

“我曾经说过，不管我处于何处境地，不要试图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