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是你，是你！”

凄惨的尖叫声，伴着五声枪响，响彻了整个后山击场。

但坤哥亲手杀老爷，这实在是阿耀从没想过的事，更从没在坤哥的言行举止间察觉半分。

“怎么，又动摇了？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杀我。”周寅坤摸着她细腻的脸，“开了整整两枪，周夏夏，你就这么恨我？”

男人下颌几乎是立刻就现了红痕。他侧过来，看了她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不止的右手，角缓缓勾起。

她在乎的每一个人都死了。连尸残渣都不剩，连鞠躬祭拜的机会也不留下半分。

“不要！不要！！！”

“梅金亲看见你在河边杀了爷爷，我亲经历那些带着纹的外国雇佣兵追杀，没有人比我们记得更清楚，你敢说不是你？”

清脆的掌声，惊得树上正枪的卡尔手一抖，枪直接掉了下去，“我的天哪……”

至于夏夏中提到的外籍雇佣兵，阿耀了解得也不多。

树下的奥莱差被八公斤的狙击枪砸在脑袋上，幸而是闪得及时。但他本顾不上跟卡尔计较，此刻所有人都看着周寅坤打偏过去的脸，惊得僵在原地。

五尸随着绳的摆动而无声地晃着，夏夏前一阵黑一阵白，开枪后剧烈的耳鸣让她听不见声音了。

他倒是没想到，区区死了几个人，她就能疯到这个程度。

周寅坤蹲下来仔细瞧着她，像是一回见她一般。

她字字泣血，声音沙哑到极致，每说一个字，都震颤得生疼。

牢房的门没有完全关上，听见周寅坤亲承认，外面的阿耀也怔了下。

“你不是想杀我吗？把自己撞死了还怎么杀。”

都死了。

“真是惯得不成样。”周寅坤似笑非笑，语气轻飘飘的：“想死就死，你哪有这个权力？”

“老爷死了，下一个当然是我那个要分一半财产的大哥。不过他运气太差，我还没亲自动手，他就随随便便被一支退伍兵给宰了，这怪得了谁，他就是该死而已。”

他一把将人扛到肩上，大步朝着基地的地牢走去。

这里最适合关押那些羸弱经不起酷刑的人。

当看见亚罗悄无声息地跟上去时，阿耀皱眉，也抬脚跟了过去。

在他看来，赛蓬和周耀辉的确死得突然又蹊跷。

夏夏真的不知面前这究竟是什么品的怪。如果不是怪，又怎么会问这问题？

*

可男人一笑：“是又怎么样？”

他养了这么久的小兔，什么时候生了这幅凶狠獠牙？

一个恨字，又如何盖得住她此时的崩溃和悲痛。

只知他们是清一的退伍军人，与坤哥早就认识。当初也是他们是直接联系到坤哥，想要投奔到他手下，但坤哥当时似乎并不看好，就找了个理由搪了过去。

池里的咆哮声瞬时压过耳鸣，传耳中。

夏夏摔在地上，手肘和膝盖在冷的地面砸闷响，她爬起来抓住床栏就往上撞，被男人的大手掐住了脸，被生生地掰过来。

弹准地击断了那绳，刹那间一连串的尸迅速坠落，重重地砸了下面的池。

夏夏睁睁地看着被吊在直升机上的五个人接连被爆，血在半空中飞溅，其中只有半个脑袋的梅金更是只剩下了脖以下的位。

豫地扣动了扳机——

这两件事，连他都是今天才知。

基地地牢房间足有上百，每间房又各有不同。

推算起来，接纳他们的时间……就在周耀辉死后不久。

后，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击台下的阿耀，沉默地看着前一切。

房间里，周寅坤索还多说了几句：“你那个爷爷偏心得厉害，好生意只给大儿，我看不惯，也忍不了这老顽固挡，不除掉难还继续给他当孝顺儿？”

可惜周寅坤一只手就轻轻松松把人拽了回来。极度的痛苦和愤怒加，夏夏疯了一样地回，狠狠一掌打在了男人左下颌，“你杀了我，杀了我！把我也扔去！”

下一秒，扳机再次扣动。

原本一片平静的池中，此刻竟冒数不清的会动的黑影，它们疯狂地撕扯着池中的尸，夏夏僵住，她看见血染红了整个池。

她尖叫着拼了命地挣脱开男人，就要往那偌大的鳄鱼池跑去。

夏夏死死地盯着他。

夏夏是被扔一间纯白封闭、极度隔音的房间。这里没有窗，看不见也听不见外面的一切，更没有钟表，无法分辨昼夜。

不过后来，坤哥又忽然接纳了他们，原因好像是这支外籍雇佣兵办了件令坤哥很满意的事。

“你敢说爷爷和爸爸不是你杀的？你敢说外面那五个人不是你杀的？”

夏夏满脸泪地冲他吼，“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最该死的就是你！”

夏夏掌心痛得发麻，她衣衫凌，披散发，一双睛满是血丝，里面毫无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