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接着，他就说：“我会过去救你的。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他是在为自己祈祷吗？

“……你怎么了？”吴桥问。

“吴桥。”盛重光抬起。

“其实啊……”盛重光开始自顾自地说，“仔细想想，你我没有任何相似之。你很勇敢，我很懦弱。你很定，我总动摇。我们两个成为朋友，只是因为有次竞赛培训座位挨着而已。那个老师，一定不会知，她一次次无意中的分座位，就可以成就很多一辈的好朋友……甚至……生死之。”

吴桥心里有些松了气，至少不用再想怎么劝了，盛重光终于放弃了挣扎。

而不换的话，注定要死的。

经过最开始的震惊之后，阿夸什迅速地跑了过去。

从动脉的鲜血被呛肺里，导致他开始剧烈地咳嗽。

盛重光从前曾经说过，这是他决定从军锻炼自己时，一位很温柔的牧师送给他的。

他试着住盛

十字架下方的底端是尖尖的，此刻整个下半分都在他的咙里边。

“那么就这样吧。”吴桥说，“你准备一下，等着回基地。”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吴桥内心涌起一极大的不安，“喂，盛重光，你想要什么？你不要傻事！”

很快他的前襟就全都是血，再也支撑不住栽倒在地。

因为，伴随着盛重光的不答话，吴桥的睛被迫睁大了，瞳中倒映满满的血。

“吴桥……我想要说，谢谢你相信我……在所有人都认为我叛变之时，你依然还是选择相信我，我刚才真的是很动、很动。一直以来，都只有你一个人在鼓励我，认为我一定能克制所有恐惧，成为一名很合格的军人。如果没有你，说不定我真的就叛变了……不是有一句古话吗，叫‘士为知己者死’。”盛重光知，吴桥一直为他描绘彼岸有的好图景，只是，对他来说，那海太宽，而他的翅膀又太弱，所以这么久来，依然没能飞越重洋，还是在原地踏步着。

他怎么会用了那么大的力量？！

盛重光握着十字架的双手指之间涌了汩汩的鲜血，顺着手腕、前臂一直袖，或者中途滴落在地。

他答应让自己去了？

牧师说，会有神保佑他，永远与他同在。

“关于你刚才的问题……其实我可以回答你。”盛重光说，“我现在突然间觉得，死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闭上，咬牙，一两分钟就能摆脱掉痛苦了，再也不会觉到任何的绝望了。很快的……真的是很快的。这又有什么可怕呢？”

“……嗯？”吴桥明显一愣。

同时，他也有失落。虽说是自己说服了对方，但当对方当真同意之时，他还是有些淡淡的难过。不过，很快他就安自己，盛重光是那么怕死的一个人，求生望完全就是生理本能，再怎么不愿意最终还是违抗不了它的。

“嗯？”不知是不是错觉，吴桥觉得盛重光的声音没有那么迷茫了。

“吴桥……”盛重光闭着不敢看，本能般大大着气，断裂掉的气发了嘶嘶的声响，他的声音也不再是往日的清亮，“虽然……我很怕死……但是我……果然还是……不能拿你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