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假的？那又怎样？我现在才明白，你挖了个多大的坑哄我往下。是我蠢，把你字字句句都当作真心话，唯独漏了最要的那一句。独孤铣，你这样骗我，无非是因为，你心里知得很，我不会愿意，更不会喜……你明知，我最恨、最恨人我不愿的事，你偏偏漏掉这一句，提也不提。你什么都算好了，对不对？哼！算得真明白。我真是瞎了……这辈，最倒霉……就是认得了你……”

“小隐，不是假的，你想想，怎么可能是假的？我……”

泪珠而下，摇摇坠，似乎下一刻就会因过度悲愤而倒地不起。心中堵得连空气也不去，宋微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演戏，还是在发。

他实在是折腾怕了，几乎折腾条件反。皇家路，在他心目中，与黄泉路无异。与其今后垂死挣扎，不如就此一了百了。过去不论什么时候，都不曾主动终结人生，也没准……拿勇气主动终结一次，噩梦般的死循环也会随之结束呢？

宋微脸惨白，左手死死摁住。

独孤铣吓得一骨碌爬起，抱住他，一边抠开手指，一边抚拍后背：“小隐，别气，别气……”

独孤铣抬起，圈通红。皇帝也好，父亲也好，反正迟早要知。事已至此，什么也没有挽回前人重要。

地。

一句“哄我上床”，仿佛一声天雷轰隆炸响，一闪电哗啦劈下，屋里皇帝、老侯爷、青云三人，无不外焦里也焦，统统震得呆若木。

双目泛着泪光，声音颤抖，伤心绝：“你……你起来，不要这样……你说都是真的，你怎么知都是真的？你说都告诉我，你要告诉我什么？‘宪侯奉旨寻访近一年’，这也是真的？那你告诉我，这一年，除了……哄我上床，你到底……还了什么？……”

独孤铣心涌而的情绪与话语，都被这一掌扇得粉碎。

宋微握拳，双冒火，心底一片冰凉。

宋微不假思索，握剑柄，使全力气将它来。

独孤铣即使正混之中，也上察觉了他的异动。第一反应，是宋微要自己。从情上说，如果让宋微一下就什么都可以解决，独孤铣不得自己把剑递过去。然而多年来骨髓的责任和使命令他保留了足够的理智，抬手便往宋微手腕截去。只是宋微剑的动作比他的预料更快更猛，要制止，势必令其受伤。电光石火间，独孤铣撤手，往后疾退。

因为使力太过，宋微右手掌鲜红一片，愈发抖得厉害。

“说什么……心里只有我，倾尽所有对我好……说什么全心全意，一生一世……原来……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好、很好。独孤铣，宪侯大人，老天爷的账老算不上，你这笔账倒可以仔细算算。你既不让我好过，休想我让你好过。

凉凉的让宋微打了个冷颤，意识到手边是什么东西，一个念蓦地凭空袭来。

这念忽然就像嘴馋时搁在面前的酒般充满了诱惑。

宋微右手下垂，恰碰到他腰间佩剑的剑柄。独孤铣有护驾之责，御前不解兵刀，这削铁如泥的宝剑本是一直挂着的。

“啪！”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宋微这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