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伸手搭脉。他原本以为皇帝会从里派两个心腹内侍来照顾六皇，没想到竟是宪侯亲自上阵，简直比伺候亲爹还周到。这事再不正常，当事人一派坦然自若，皇帝都没说什么，御医当然无资格发表意见。

李易扑通跪倒：“臣惶恐。”

御医大人把那心病难医心药难求的话重复一遍。皇帝沉半晌，向御医推心置腹：“李易，当年的事，朕去说，他十分抵。不如你去试试看……”

李易见他没反对，叹气，慢慢开讲。二十余年过去，昔日场景历历在目。之前向皇帝汇报，就曾原原本本代一遍，这时再向宋微讲述，如何裁剪拼接，又是另一番心思。

他这里膛起伏，呼急促，李易疾手快，几银针扎下去。

李易连连磕，心里把皇帝腹诽一番，嘴上只：“臣不敢，臣遵旨。”

宋微侧看他一，没说话。这御医与自己有恩无仇，皇帝脑终于灵光一回，找对了说客。

独孤铣张得很：“李大人，六殿下忽然倒，怎么回事？”

独孤铣面容惨淡，把御医大人送门，坐在床边发呆。

御医大人坐在床边，徐徐：“殿下或许有所耳闻，下官三生有幸，早年间曾与纥奚昭仪结下一善缘。若无陛下旨意，下官断不敢妄言往事。但若是殿下不愿意听，下官亦不敢令殿下有任何不快。”

等情形变好，收针转，李易冲独孤铣拱拱手：“侯爷，下官还是那句话，殿下心里不痛快，心病还须心药医。”

他不确定宋微能不能听明白，话却只能说到这份上。悄悄打量六皇，只见一张明媚

次日白天，宪侯去了宿卫军衙门。下午到秦显在房里监视宋微，李易去给六殿下探脉，秦侍卫正好腾手去煎药。

宋微其实没完全过去，心里正恨恨诅咒惺惺作态的独孤铣：你以为了你觉得对的事，就可以毫无负担来求放过、求原谅么？就可以厚着脸来缠磨，来碍么？竟敢这样欺负我。一直以来，都他娘是你这混在欺负我。老这辈，难是生来被你欺负的吗？不到你宪侯大人槌心泣血，我他娘不姓宋！

李易诊完脉，又瞧了瞧宋微脸，颇有些微辞：“殿下本就呼不畅，室内和，沐浴时间太长，位太，都容易引发眩。还请侯爷小心着些。”

李易停了停，才：“这‘浣汤’，实为避药。纥奚昭仪乃是回纥王亲自送的。其时回纥暗中常有不稳，昭仪时日又短，更兼情天真直率，御赐‘浣汤’，我斗胆揣测，当属圣心格外恩。”

“二十二年前，也就是元康二十四年，我在太医院任医僮，有幸跟在一品御医仁心边。大人专擅妇科，尤得后看重。我为人勉称得谨慎，故而也算了大人青，常有机会随侍在侧，后。当时纥奚昭仪圣眷专，一时无两，长居锦绣。太医院时不时就要往锦绣里送‘浣汤’。”

皇帝好些天没来宪侯府，只照例向李易问起六殿下伤情。年纪大了，皇帝脾气渐好，记渐渐不好，时间一长，全然忘记宋微如何气得自己七窍生烟，忍不住抱怨：“小隐这伤，怎的反反复复，这么久也不见大好？”

皇帝淡淡扫他一：“什么话当讲，什么话不当讲，不用朕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