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提及的宋洛宋洺，是皇孙中最年长者。

见四位老臣没提反对，皇帝：“你们几个下去商量商量，先拿个章程来。别忘了，皇太孙今年已经十七岁。我看洛儿洺儿几个孩，情品质，都还不错。”

四个老臣躬坐了。

四个老臣彻底明白了皇帝的心思。假如太登基后有什么不妥行为，三公五侯可提前拥立成年皇孙继位。

把约束太的大难题扔给四个老臣去解决，皇帝歇了一天，才宣召奕侯与宪侯，重谈六皇失踪一事。

找不着六皇，奕侯颜面扫地，多少年不曾在皇帝跟前如此丢脸。他废寝忘，左思右想，也想不六殿下到底如何逃过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想来想去，只有一可能，那就是，六殿下早已遭遇不测。唯有死人，才不会漏行踪。想到此节，魏观惊一冷汗，不敢向皇帝透分毫。

幸

此事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无非是太废与留的问题。若要废，则目前公开存在的皇还剩下三个。作为一国之君，三人皆有无法弥补的明显缺憾。若不废，便只是一个如何留的问题。

难保将来不对其他兄弟、对看不顺的重臣下手。

忽然睁开睛，望向地下四人：“起来，都坐下。”

皇帝对太看走，如今最不放心的，是担心一个心里只有私权与私的帝王，会带偏整个朝堂斗争的方向，最终坏了祖宗制度的基。杀兄弟弑亲父行为本，严重还在其次。

皇帝态度相当实在，我顾全大局留下他，你们若同意了，就要有稳得住将来的准备。

另外三个老一齐拱手：“臣等谨尊圣谕！”

独孤琛不负所望，瞅着皇帝，一语中的：“陛下既曰‘事已至此’，便是有了决断。臣等别无他想，谨尊圣谕。”

任何权力制衡，都是博弈的结果。这一过程中，各方力量是互相激励，还是互相消耗，取决于多因素。到目前为止，咸锡朝三公五侯与皇帝之间，总上一直呈良发展。究其原因，最基本的前提，是不论君臣，皆认可整利益的一致，且将之放在各项利益的首位。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这半年尽被他折腾了，一时没顾上远赴万里之外北疆改造的老三，叫老大钻了空。皇帝清楚得很，自己活着，并不足以震慑太。只有健康地活着，才能叫太不敢轻举妄动。原本逐渐康复，哪知被老六一而再，再而三地气倒，生生给太制造此等大好机会。

在座以襄国公姚穑年龄最长，因女儿嫁给皇帝，平白长了一辈。太是他亲外孙，而即将承爵的嫡，向来与外甥关系密切。故而他打定主意保持沉默。明国公长孙如初和昭侯李知宜则不约而同看向独孤琛。老宪侯与皇帝情谊最，脑最灵，说话也最直。如此尴尬要命时刻，专等他先开。

事关千秋万代，皇帝再一次以其雄才大略、襟气度，赢得了老臣的崇敬拜服。

皇帝声音低微，目光却清明犀利：“事已至此，你们说，怎么办？”

皇帝目光自四位老臣脸上一一扫过，缓缓言：“太毕竟聪慧老成，有你等善加辅佐，并非担不起江山社稷。只可惜……终究格局仄，难成大。他今日对朕能忍心，对兄弟能下手，难保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