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铣缓缓抬起双：“你不相信我，你要相信谁？”

暧昧又轻微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独孤铣把嗓音放得极低：“小隐，以前还真不知，你这胡又细又打着卷儿，好摸得很。跟底下那地方一模一样，你自己留意过么？”

万没料到这氓如此不要脸，宋微腾地颊似火烧，立刻挥拳相向。

独孤铣手掌在他心旁边的伤疤上，试探着了，轻声问：“好利索了没有？还疼不疼？”

终于完，独孤铣吐一气，倒像是结束了什么重大任务。

温糙的大手忽地抚摸上来，几下将断须搓成一团，在掌中。

端详片刻，手指在脸上连搓几下，确认不是泥，问：“脸怎么这么差？面黄肌瘦的，薛三跟姚贡不给你饭吃？”

宋微想打想骂想挣扎，最终却什么动作也没有。因为，他知，独孤铣也知，过了这一刻，所有虚情幻影都将打回原形。

不论动作还是语调，皆满溢着千般不舍，万柔情。霎时间，什么六皇，什么宪侯，似乎统统不过一场荒唐梦境。此刻惟余百转千迴迢递坎坷之后，君有情，郎有意，彼此倾心。

宋微自动忽略最后两个名字，蓄了半年的胡彻底消失，好像连脸都少了一层，不由得自己也伸手摸摸，甚是新奇。忘了跟他斗气，顺：“是散沫的颜。”

正发呆呢，就听独孤铣没没脑：“看看你，一的泥，脏死了，去洗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猛地被他提起，一脚踹得斜飞去，穿过敞开的舷窗，笔直落湖中。慌中连连扑通，以狗刨姿势竭力上浮，心中把独孤铣翻来覆去不知了几遍。忽觉腰上一轻，被迅速带着靠

他傻傻望着他，任凭他挲抚：“都好了……早就……不疼了。”鬼使神差加一句，“疼……”无限委屈。

眸似乎闪着血红的光，宋微一句“你我信谁”噎在嗓里，愣是没能吐来。

刑。

宋微刚要起，又被他摁住，一把拉开衣襟。

“嗯。”

独孤铣没抬：“只要你不过分，我当然不会打你。”心想：我怎么舍得打你。

“你又打我……你明明答应过再也不打我的。”

刀锋时刻不离肤，宋微不敢再动。见他老实了，独孤铣也就松开手，改为抚摸刮净的位，似乎在试探手，是否和从前一般无二。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你什么？”

“嗯。”独孤铣本是蹲在他前，这时单膝跪下，捋起他右，查看被剑鞘打过的地方，双手握住，慢慢。

独孤铣一只手钳住他胳膊，另一只手给他脸上淤泥。了几下，越越脏，上没带帕，脆上衣袖。宋微左拧右扭，不得将满脸黑泥都蹭他袖上。待勉看人模样，独孤铣伸手到宋微衣襟里掏摸，很快从贴袋中摸当初黎均送的那柄小匕首。大拇指弹刀鞘，拨动机关，里边真正锐利的刀刃，动作轻柔又贴，仔细给他刮脸。

独孤铣也不再提什么薛三姚四，接着问：“得哒那红也是这么来的？”

独孤铣恍若不闻。

“别动。”

本该如何，就得如何。

宋微扭，撇嘴：“你这人说话就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