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坐姿僵，明白了，哈哈笑：“大白天的，你怕个什么劲呐？真是生惯养的公哥儿。”

守城士卒扫一金大郎的骡车队，常规问答几句，没什么额外要求，直接门。

生死回。于他而言，此时此刻是生，昨年昨日是死；记得的是生，忘却的是死；开始是生，结束是死。何必问生之意义，死之价值。

金大郎与棺材铺老板很熟，接完生意上的事，果然说起捎带城寻亲的良公来。宋微本是信胡诌，一帮心人听罢，自然毫无线索。他模样憔悴，神情呆滞，加上白又弱，不必装，就是典型一个潦倒落魄原富家公。众人唏嘘一番，纷纷允诺一定帮忙多打听打听，又问下如何打算。

么回事了。只不过他从不多想，因为想不明白。比如到底是这一世突然多了上一世的记忆，还是上一世的灵魂穿越到了这一世，此类问题，试着想过几回之后，宋微就知，凭自己的智商，想也白想，等于没事找事。

宋微表示还剩一盘缠，且支持几日，再

金大郎极其自豪地拍拍骡车：“要说皇帝用的重材，金丝楠木、红玉香杉之类，我是贡不上了。不过公侯贵族用的黄柏杉，我金大郎倒还真不是没送过。”遂与车夫帮工们喋喋不休论起棺材经来。

路遇一列殡送葬队伍，骡车避让旁。旗幡招摇，舆服浩，丧曲挽歌哀婉凄切，令人闻之伤垂涕。

金大郎：“咦？你不知啊？我们从北右卫门城，我这车上都是上好的棺木板材，城里凶肆集中在北右卫门内，走玄武门反而绕路。”

稳住图打颤的牙关，问：“金大郎，我们不从玄武门城么？”

他知这姓的小伙是家破落的公，见他如此表现，倒也不意外。解释：“俗话说得好，阎王要你三更死，不敢留你到五更。京城这么些人家，就是皇帝老家，说死人，它也得死人不是？城里凶肆都在北右卫门内，城外坟地就在北右卫门外，方便，省事。前这些坟堆，埋的都是穷人。再往远些，看见最的那个山没有？那山脚下就是皇陵。皇陵边上几座矮些的，埋的都是皇亲国戚公侯贵族了。”

午歇结束，骡车重新启动。

宋微暗笑自己先过度张了，再看那成片的坟茔，也不过一些土堆，实在不值得打寒颤。听金大郎一伙谈论什么人用什么板材的棺木，很难不想起躺在皇里的皇帝，顺带想起许多别的人和事。原本好似条理清楚的步骤，不由得又了绪。

话虽如此，任谁陡然间面对这么多死人堆，都免不了会有些打怵发麻。连树林间穿过的风都仿佛瞬间变得寒刺骨。宋微抬看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实乃杀人越货、抛尸毁迹之最佳场所。

宋微目送殡队伍远去，回转望向前方渐渐清晰的城墙与门楼。越接近，心里就越茫然。他不知自己究竟该什么，以及，该怎样去。

行一段，再拐个弯，前现一条窄街，各家店铺都挑着白底黑字帘，专死人丧葬生意。一路走过，有写祭文的，画纸的，卖纸钱的，制寿衣的……最后来到棺材的铺。

时隔半个多月，城门宽严的规矩明显撤掉了，没有卫兵再挨个排查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