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宋微的说法，应该还有一张表面掏的双层小桌，与弹珠。

“啊，独孤铣不熟，先了珠试试，我回画个图纸给他，照样台案来。”宋微挠挠，一脸诚恳，“我棋艺太臭，投壶又怕累着爹，琢磨着这个还不错，能陪你玩玩。”

此语大意料，宋微一，忙：“他大概是怕我虎，随便丢。金的，定然上心，绝对舍不得丢了。”急切间小心试探又竭力掩饰，反而将隐藏的心思暴无遗。

宋微。独孤铣既然敢送，自然不怕皇帝看见。宪侯府累世簪缨，人又少，从没过败家，铸儿金珠，真算起来，还不抵当初侍妾送的一柄玉势。

宋微皱眉：“爹……”

皇帝轻轻叹气：“本该带你拜一拜你的母亲，想想时候不到，索待你认祖归宗之后，再正儿八经个仪式罢。”

，“你给我分说分说，是怎么个意思？”

皇帝：“弹珠是纯金的罢？”

皇帝放下手，抬看他，仿佛满腔无奈：“小隐，你那聪明，为何偏不能用在正上？”

宋微听着皇帝语气不像夸赞，可也不像嘲讽，赔笑：“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么。我就是比较好奇，喜关注新鲜事。这个……就像爹教诲的，海纳百川，学无止境，嘿嘿……”

宋微：“成，都听爹的。”

宋微不得他肯转移话题，当即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西都京城南疆趾，说起平生奇遇奇闻来。

宋微愣住。刚还说祭奠生母、皇礼仪，一眨怎么就扯到恩科了？科举两年一次，去年才考过，例今年该歇一年。宋微知此事，因为与独孤铣来京城的路上，遇见了许多

宋微只好跟上去，从被褥里掏一把金弹，将四镇尺重新摆开，再起那支掐去尾的狼毫笔杆。

一时报晚膳备妥，皇帝不饿，象征地陪儿吃几。亲自从内侍手中接过长寿面，放到宋微面前：“爹爹惭愧，一回与你庆贺生辰。”

宋微溜着面条，：“我也没给你庆贺过，咱爷儿俩扯平算了。”

宋微立时大，只得拿多年来应付母亲宋曼姬唠叨的伎俩：“爹啊，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好个新鲜，纵然算不得上，也不算歪门邪不是？俗话说得好，扭的瓜不甜……”

皇帝摆摆手：“这些个西洋新鲜事，你都打哪儿知的？”

为帝王，对臣下如此评语，内涵可有儿了。

宋微这才想起，弹一儿金黄，哪来的迷你版斯诺克？急中生智，将尔夫和玻璃球规则杂糅合并，胡诌一桌上掏溜珠的玩法来。

“过了正月，明国公长孙如初侍讲，你顺便学学皇该有的基本礼仪。”

皇帝又：“素闻宪侯慷慨，诚然。”

皇帝也皱眉：“还是说你宁愿每天临帖一个时辰？”

皇帝拨几下：“原来还是一片孝心。这西洋消遣，果真新奇。他不熟，你倒是熟。”

宋微立摇：“那还是，还是学礼仪罢。”

“今日宴，提了提开恩科一事，大臣们皆无异议。”

皇帝听得有趣，问：“怎的只有金，不见台案？”

皇帝瞥一笔杆，没提临帖写字的茬儿，等他演示西洋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