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讨厌兽的形貌，我就变成人模样见你。但是，变人不容易，人太麻烦了，需要大力气。我那时还不善於控制自暴涨的力，兽妖的尚能包容，人的却太弱，不足以承纳，我拼命提升功力，才得以成功。”龙游娓娓来，“你把我扔在伏沂山，我怕你又要丢我不了。我寻来昆仑，变了人後，在山下学了人的思维、人的语言、人的行为……学会了怎麽个人，才敢上昆仑找你。你看见我时开心，我也很开心。”

“你不喜？”龙游见明城极力压抑情绪的模样，不由问。

你了过多元伤及命，若不抓旁的填充，我可会发疯。”

“是啊。”龙游解释，“不仅是形貌，他们的灵力、记忆、智慧都能化为我用，甚至情也会影响到我。我收纳所有，支所有，凌驾其上。”

“我不知你害了人，才能得了人形。我以为你修为升级，自行变化了。”明城吃力地。

“你变的那些东西……”明城脑海里浮现，龙游未识得人语前，变的那些鸟兽、蛇怪模样，“你吃了它们，就能变成他们形貌？”

“你不喜这个了？要不……我变别个给你看？你挑一个。”龙游白目地问，真一个个变了开来。

变回哪个去？龙游真的迷糊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正变来这个是有胡的，比胡士的胡还长。

“第一次沾腥的活嘛，是伏沂山的蛇妖。後来，没吃到厉害的妖了。”龙游的角勾著笑的弧度，“那次後，我清晰地知，原来，吃得越多，我的能力就回来得越快……”

龙游委屈地想，自己这手模样……也许是因为在里昆仑千万年，差不多和那些枯藤老树，藤蔓蛇枝混化一，才得此形状？弃脱不了……

明城不曾想龙游变来变去，变回了手形态，他便也在这千万条手的温柔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

“……你现在这副躯也是？”明知真相，明城仍忍不住确认。

明城想起，素

“变回去，变回去……”明城微弱的嗓音低了下来，几不可闻。他像被无形的大压力迫，抱著快缩成了团。

龙游变了石的模样，愣了愣，想他在木鱼里，无父母教化，生来就是一团气，真要算本形……龙游变回手摸样……裹挟住快崩溃的明城。

龙游能变的人，岂不都是他吃了的？明城哑声质问：“你……究竟害死了多少人？”

房间里暗，但明城真实地觉到贴著的躯变了，一下瘦、一下胖、一下长、一下短……在变，面庞也在变，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明城拼命摇，冷汗淋漓。他错觉龙游的脸变得越来越快，陌生的人脸，陌生的人命，全狰狞地压过来……窒息，窒息，恐惧，恐惧，疯了……明城双手著额角，大叫：“不要了！变回去，变回去……”

明城摇。他怎麽会喜？怎麽会喜！

手状实在不好发话，龙游一晃，变了个带脖的石脑袋来，乖想了想，答：“不记得了。”

“怎麽了？”龙游停下，摸著明城的额。虽然龙游收集了无数人的活著时的资料，但是，人类百般的情绪，对他来说，还是太复杂了，难以理解。

“你没有自己的样吗？”明城近乎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