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一川嗤笑，当酒久违地浸大脑时，麻痹的脑细胞才组合成一信息，破开层层掩饰、不甘、自欺欺人，传递藏的真相——不想不想，那骨髓和细胞的记忆，那一遍遍折磨着自己的痛苦与好，绝望与期待，都不可能再从内除了。

两人间沉默了有足足十来分钟，韩一川了一杯又一杯，楚项生也不阻止，就这么沉沉看着他，直到韩一川睁着没有焦距的睛再次开。

韩一川嘴角微扬，嘴几乎就要与楚项生相贴，吐的酒味里带着橙的清香：“你想怎么试？”

脑中被纷的思绪搅成一团，鼻呼的气盘旋在脸颊上，韩一川的睛越眯越，整个人都混混沌沌起来。

“我这辈大概……只能喜他一个人了。”韩一川已经迷迷糊糊，凑到楚项生前，吐息合着酒味洒到楚项生鼻尖，“这样，你还想泡我吗。”

纠纠结结，反反复复，对于想不想忘记迪安，韩一川早就没有了决断。

“想。”楚项生贴着韩一川说得又缓慢又定，“不试过，你又怎么知自己不会上其他人？等你上我，忘不掉他也没关系，他对你的影响会越来越小。”

再看韩一川与自己贴得极近的脸，嘴角

迪安是他心里的，是长在他心的瘤，不摘是折磨，摘了却是死。

还狠下心发誓不论费多久，都要把迪安从心里赶走，可他没料到他同迪安以另外一方式重逢，他的誓言和心理防线本架不住迪安对他的冲击。

韩一川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却意外勾了苦涩的意味：“我说找人打炮你就信，你是不是傻？我还说过我是单主义者，你怎么不信？”

隐约察觉到真相的韩一川心情非常糟糕，破天荒了一杯威士忌，又是一饮而尽。

迪安的一次次表白，甚至那串信息量大的密码，将韩一川铸就的堤坝冲得只剩一个空壳，内里浇筑的泥钢破烂不堪名存实亡。

猛地拉扯过韩一川，将他整个人拽怀里，手掌心是韩一川柔韧腰致的。

哪怕知自己没有希望，知自己没有资格喜迪安，却仍会因为这份情而心揪。

埋藏土一样的喜，从未中断过。

所有有关迪安的记忆，将伴随他一生，直到土，然后被埋藏在不见光的地底，就像这么多年来，埋在他心底那样，发酵、腐烂，最后同细胞合在一起，永不分离。

“让你的先记住我。”楚项生被韩一川混沌的神和玩味的嘴角勾得结动，“反正你都要找别人打炮的，不如只找我一个。”

想不想呢？

只要忘记迪安，就能开启新的人生，走束缚了他六年的渊，这对两个人都有益的事，韩一川却迟迟无法达成。

楚项生看着韩一川没有了焦距失了锐利的眸，在英俊的脸上镶嵌与表象不同的柔，可底的韧又仿佛不庸置疑。酒后吐真言，这就是埋在韩一川心底不可动摇的真相。

苦涩的从咙过，心到胃，一片火辣，韩一川开说：“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我忘不掉他是因为我还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