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喜琴成痴，有了这块木，连觉也不睡了，借了一束光，挽起袖就坐在院中开始打磨。

“怎么了？”他一滞，低沉着声音问。

他一直都知，自己不是他最喜的模样。从被斫来时，就让他失望了，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改变……

“没事。”容樽有些生气地拍开他的手，再次转过了去。

“不会……”凌星未半晌，才从嗓里挤，“你不用学，以后我给你。”

凌星未心脏剧烈地动起来，压住悸动，沙哑着嗓：“现在很多人都会。”

“夜了，睡吧。”

那些对他说的话，也许本就不是气话，而是他真正的心里所想。

许久了，才听到他轻轻的声音问：“你的饭很好吃，这个心……你又是在哪里学的？”

心，夹到了容樽碗里。

“谁说的？”容樽倏地转。

“你说过的，对他说了很重的话，将他气走了。”

容樽最喜吃这两块地方了，了声些便满足地吃了起来。

“……快了。”

但现在再纠结那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放不开的是自己，就算他再丢掉自己千万次，还是想回到他的边。

“……是吗？”容樽愣了下，又低下来，长发落到了脸颊边，喃喃，“这个味，跟我从前吃过的很像，我还以为只有他会呢。”又笑了，“凌长，你可以教我这个心吗？不好意思，我好像麻烦你的有些多。”

“怎么还不睡？”

容樽抬起来，见他已经发现了焦尾的原木，松下一气。将挂坠从衣服里取了来，手指轻轻一拨，“去吧。”

“你哄他什么……”凌星未的神落寞，明明朗的面庞看起来却像是想哭，他就这样在那人看不到的地方问，“你不是，不要他了吗？”

第十七章焦尾（3）

“你也并不知错。”凌星未板着脸。见他不说话了，底泛起一丝晦涩。

烛光下，白皙细腻的脸上，一双鹿微微泛着红，见他如此行为凛冽地上睨了一，角的却更加明显了。

吃完了饭，绿玉去洗碗，看到了厨房门不知何时立了一块大木，觉得奇怪，用脚往旁边踢了踢，引起了蔡邕的注意。

凌星未僵着站在那里，不太敢动，直直地盯着他。

蔡邕沉迷于制琴，每日都坐在院中的树下，绿玉偶尔好奇会过去蹲

没人看见的地方，一抹黄光在夜里闪过，埋了蔡邕手中的木中。

“谢谢。不过我还是想学，若是哪一天我的琴回来了，可以哄他开心。”

他先是眯起睛，接着大惊！冲了过去，又借着厨房的光细细看过木，惊喜：“良木！此乃斫琴的良材啊！”

凌星未听他声音有些不对，哑哑的，顿时眉一皱，“容樽？”白衣人背对过去，他上前大手一抓，行把人转了回来，抬起了他的下。

容樽垂下眸，“可那都是气话……”

夜，凌星未洗漱回来，见屋里灯还亮着，容樽披着雪白长袍，乌发散下，站在窗前，看着院中制琴的影。不知何时还把晚上他的一盘心给端了回来，一手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起一个，像是已经吃不下了只是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