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千墨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手中大提琴的声音，刻意地沉了下来。

许多年后的某一天，徒千墨站在陆由后，轻轻扶着陆由肩膀，他们静静听着这一次的歌。

徒千墨的火蹭蹭地向上长，他还记得，他曾经，拉着陆由的手放在自己心，他也记得，那时候的陆由，信誓旦旦，对自己保证，要加油。可是，他更知，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了气，放开了托着陆由下颌的手指，而后，“我没有将你当成任何人的替，你在我心里，从来不是替代品。”

而在徒千墨的运作下，这样截然不同的两风格，被作为是，小师弟陆由上半场对师兄的纪念。

陆由不知，自己在倔什么！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选择。

陆由只是一笑，“是吗？当时，怎么

徒千墨没有再说任何话，他亲自替陆由补妆，而后，蹲下去，单膝跪在陆由脚边，替陆由将靴用小刷刷地整整齐齐。

说完这句话，徒千墨便转离开，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没有什么可以浪费给陆由的，为老师，他了他要的，为卡狄制作的总监，这舞台剧真正的负责人，他要兼顾的，不止是陆由了。

我不是孟曈曚，可是，今日，你若是要我他的替的话，我可以！

只是，他唱得的确是好的，甚至于，后来的新闻报导，有人称他是，“孟曈曚复生。”

中场的时候，徒千墨屏退了所有人，他和陆由，就那样面对面地坐在化妆间里，而后，他用手指托起陆由的下，“今天这样的时候，你拿着你自己的前途和我赌气！”

和陆由朝夕相对，每天陪着他练歌，他却绝不会想到，陆由今天选择的，居然是这样唱。

后半场，陆由仿佛觉醒一般，唱了他自己的声音。

每一声，孟曈曚都不曾唱过，可是，每一句，都要人想起他。

陆由一呆，他从来不知自己原来在期待的是这句话，可是，这时候这样说，难，不会太早了吗？

这样的正式公演，伴奏的乐自然不止是大提琴，可是，徒千墨能觉到，陆由的嗓滞了一下，只是很快，他又回到了那样的唱法。

陆由没有想过，他居然会这么纡尊降贵地照顾自己，他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刚才徒千墨的话，又如何能这么快就消受他的恩情，徒千墨替他将靴的细绒理好，才又抬起，“下半场，我希望，我能看到的，是你。”

远的，就像是那个已经逝去的人一样。

徒千墨仰看着台上，如今的陆由，太远了。

“我没有！”陆由表情倔。

陆由自己也不知，他为什么要赌。可是，在徒千墨告诉他，要他用不一样的舞蹈动作诠释属于孟曈曚的境界的时候，他就有了这样的决定。

孟曈曚从来没唱过歌舞剧，他也没有试过歌舞剧的唱腔，他的声音一直是清透的，带着他个人标识极的骄傲，直穿到人心底去。可是，陆由今天的声音，却像极了孟曈曚。

那时候，徒千墨说，“那是我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份去听你唱歌。你的嗓音并不清亮，音不像山茶开时的早上，低音也不似月季凋零，只是，那样的声音，却无端地，让我想起，从前的岁月。明明，那时候的你，才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