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戎渡见状，心中轻叹一声，有些后悔两人昨天不知收敛的过分云雨贪，虽说他没有怎么主动向对方索缠，但若不是表现极度的渴望，北堂尊越也不会如此纵容他，让两人得那么多……北堂戎渡一时间眯着狭长的眸，低着去看北堂尊越，指尖盈盈地轻柔划过对方衣袖上的纹，虽然仍然记得昨夜牧倾寒夜中的冲动行为，记得曾经两人之间的一切，可是此时此刻，他依旧很理智地压下那份，只因为无论怎样，面前的这个男人对于他来说，总归是最重要的，也许未必得比牧倾寒更好，但起码对他而言，却已经足够了，也不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在第一次肌肤相亲的时候？那天这个男人的血一滴一滴地濡在床铺上，那样鲜艳的颜，让他的一颗心也跟着了起来，扁搓圆了都好，因为某柔情已经铺天盖地地蔓延了开去，纵使他想要去遏制，也不可能再收回来了。

北堂戎渡脚下悄没声儿地轻轻走到榻前，搬来一个绣墩在旁边安静坐了，此时空气中似有若无地萦绕着一汤药的残余清苦味，北堂尊越正双目闭合，呼绵长而均匀，明显是在熟睡，未束的乌发随便散落在枕上，上只是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宝蓝宽裳，模样看起来似乎是睡得还算是安稳，但脸上和在衣外面的的光肌肤却都是在表面微微泛着些许粉的，很像是云雨过程中的激动快反应，但北堂戎渡久经情事，自然很有经验，一就看得来这是在下位的男在一番激烈的床帏之事过后，很容易会现的低烧症状……

殿中香气薄烟弥漫，光线并不算多么亮堂，大床两旁挽着的烟紫帐幔更是遮淡淡的影，落在北堂尊越的脸上，显得格外有一近乎奇异的引力，北堂戎渡无声看着父亲熟睡的俊面

一个人。

之后，便改换辇，等快到乾英时，接到信儿的内侍早已迎了来，恭恭敬敬地跟着，北堂戎渡下了辇，拢袖于前，随问：“……父王起了么？”旁边一个老成些的太监忙应：“回世的话，王上昨日夜里似乎是着了凉，现如今已有些发烧，下正在中休息。”北堂戎渡似是惊讶地微微‘啊’了一声，当即就明白只怕不是什么着凉，而全是因为昨天两人胡天胡地的那一通好造的孽，因此加快了脚步，到北堂尊越的寝殿，见外面两侧人垂手肃立，便一手轻轻推开丈的清漆殿门，跨门槛内，只觉得里面静得很，只有一对红嘴的相思鸟挂在窗下，偶尔扑动几下翅膀，这才给空旷的大殿里添加了一些轻浅的回音，却愈发显得空寥，等到北堂戎渡徐步转内殿之后，就见榻上有人正在无声地躺着，地下的鎏金貔貅鼎里冒淡白的轻烟，仔细嗅一嗅那味，应该是在其中添了安神的药。

第二天天气明显并不怎么好，似乎有些沉沉的，又半聚半敛着云，看样，大概是要下雨，北堂戎渡一早便起了床，略微收拾了一番之后，便吩咐人准备车，自己乘车前往王。

彼时月冷星稀，北堂戎渡负手在地上来回踱着步，他下本没有什么睡意，忽然就很想见北堂尊越，心中烦了一会儿之后，到底还是解衣睡下，一手弹灭了烛火，就此沉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