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尊越听了，看见北堂戎渡下微微发白的脸，心中有些微动，却转念间只是略略冷笑，凤目低垂，漠然：“这些甜言语拿来哄哄你那些姬妾倒是不错，可惜对本王没有用。”北堂戎渡听他说着这

上，透过柔的鞋底，几乎能够觉得到地面上雕刻着的纹，中：“其实也不是很疼……”他说话的时候，因为失血再加上极为疼痛的缘故，两嘴似乎微微有些发白，脸并不怎么好，额上略透几许薄汗，神情却犹是淡淡，就仿佛刚才以剑自残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北堂尊越见了，心中猛地就再次生怒火，刚想再发作，却见北堂戎渡正微微咬一咬牙关，眉心略蹙，显然是在压住了面上的那份痛楚之，因此心中不觉微一迟滞，知自己的这个儿一向心气傲，下即便是再疼，也仍然是不肯在自己面前一声的，于是便又自忍住了，只狠狠扫了北堂戎渡一，狭长的金双目当中一片幽静冷，咬牙说：“……怎么不疼死了你！”

此时四下一片寂静，只听得到极轻微的呼声，以及时不时的衣料磨声响，因为大雨而的昏暗避无可避地将整个大殿都包笼了起来，不再分明，就好似一抹大的乌蒙蒙薄纱轻缓落于黯沉的周围，消磨了棱角。北堂戎渡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停顿了片刻，才抬起来，却当即就使得目光已然撞到一双幽远的凤目当中，此时此刻，父两人差不多只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彼此之间甚至都能够觉得到对方似有若无的清幽吐息，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药味儿，又是绵长又是清苦。北堂戎渡把目光迎上去，毫不退避，如今外面天沉沉，大雨倾盆，但见殿中光线昏翳，渲染在北堂尊越微微红的英俊面孔上，昏黄之中，虽然神情不善，脸看起来还是冷冰冰的，很有些寒意，但北堂戎渡此时这样看着他，却觉得哪怕是如此，却也是让人觉得温的……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忽然间，北堂戎渡却开打破了沉默，说：“我知，你平生难得对一个人这么好，但我有时候却不知好歹，让你见着了，难免会伤你的心……但是我发誓，我从来都不是故意那么的，可笑我以前，竟然不明白。”

那语气之中虽满是恨恨责骂的味，但又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的担心？北堂戎渡中清光莹莹，却只是忍着手上持续不断的剧烈疼痛，虽听见了北堂尊越的呵斥，也仍是一语不发，常言‘十指连心’，只因为每手指都有经络，经过四肢接通到脑袋里去，因此才会那般灵活听使唤，使得双手成为了人最灵好用的地方，因此一旦受创，那也是极痛楚的，下北堂戎渡却把手掌给刺穿了，怎么能不难受？可他就是宁可叫自己吃痛，也不想哼一声，低垂着睛看着地面，过了一会儿，才忽然开轻声：“……我要是真的就那么疼死了，莫非你就不心疼么。”北堂尊越一顿，竟是被他噎住了，一时间声不得，不知怎地，却是心神骤，忽然间就再没有了多少脾气，想要再恶狠狠地喝骂对方以便发一番中浊气，一时却竟然也是不能。北堂戎渡慢腾腾地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从怀内摸一块锦帕，去额上薄薄的一层冷汗，刚才额角因为剧痛而涨起的青也慢慢平复下去，再也看不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