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三人说着话，沈韩烟用火钳拨了拨手炉里的灰，关心：“我听说你今天又犯了咳嗽，不如叫人去煮些冰糖梨汤来，喝上一碗。”北堂戎渡摇了摇，打着呵欠：“不了，我今天在父亲那里喝了不少枇杷贝母汤，都厌了，现在什么也喝不下去。”一旁牧倾萍见他二人言谈和顺，忍不住嘴：“听说过前些日姨姥……太夫人来了信，说要过来看看，如今可要到了么？”北堂戎渡嘴角弯起一个柔的弧度，说：“应该快了，大概就是这几天罢，外祖母有事路过京都附近，顺就来瞧瞧我，两个孩长到如今，还没有见过曾外祖呢，正好一家见面。”北堂戎渡说着，一手支颊，浅浅打了个哈欠：“说到这个，我也想起来了，父亲一月一日登基，四方同庆，届时鹘祗王毕丹会带人京朝贺，我和他也算有些情，会请他在咱们青住着，韩烟，你把到时候去服侍的人手给安排一下。”

一时牧倾萍带人前往琼华，正值沈韩烟站在九曲廊下，穿琥珀对襟厚罗衣，斜倚玉栏，临风而立，正用修长的手指拿着一卷书在看，合着前细雪霏霏之景，周遭丝竹歌之声，实是极有情致，眉宇间是淡淡的闲散颜，忽见了牧倾萍自远撑伞走来，便一手合上书卷拢在袖里，：“天气很冷，怎么却过来了。”牧倾萍走到近前，怀里抱着一盆鲜，波略略转之间，情意微，却又很好地掩饰住，只微微欠说：“方才在屋里听见有舞乐声，便来凑个趣儿。”沈韩烟让人接了牧倾萍怀里的，：“这里冷，去说话罢。”

看见里面的人确实明艳不可方，便接过人递来的绿釉缠臂纱挽在手臂上，：“……走罢。”

两人到里面，分了主次坐下，沈韩烟让人拿了手炉给牧倾萍捧在怀里取，自己坐在主位，一时倒也不知说些什么，两人正相对静静间，却忽听有人笑：“……这天气赏雪听曲，果然好得很，韩烟，你倒会乐。”说着锦帘掀起，北堂戎渡带着些许雪天特有的寒气走了来，一旁忙有两个人上前，替他脱了外面的大氅，北堂戎渡目光往室中一扫，对牧倾萍笑了笑：“哦，你也在啊。”牧倾萍起朝他微微一礼，：“……闲着无事，便过来坐坐说话。”沈韩烟将自己的手炉北堂戎渡怀中，：“儿呢？”北堂戎渡在他旁边坐下，接过人奉上的茶喝了一，驱去上的寒气，这才：“在里吃过饭就睡了，我抱她回来，刚才已经叫人送她回房了。”沈韩烟这才放下心来，笑：“这丫趁我不注意，自己偷偷跑去找你，这么冷的天，若是受了寒却怎么好？等她晚上醒了，我必罚她，叫她长一长记才是。”北堂戎渡笑呵呵地打圆场，：“小孩么，淘气些也是难免，怪她什么？”

沈韩烟闻言，便了，应：“……这个自然，你也不必心，都在我上。”牧倾萍坐在一旁，怀里抱着手炉，只微微垂着帘，显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她听着北堂戎渡与沈韩烟说话，偶尔抬，目光朝着沈韩烟所在的方向飘去，杏儿一般的晶亮眸里，忽然就了一丝淡淡的惆怅之意，此时此刻，她忽然就很想握住这个人的手，去抱一

226、二百二十五.虽则如云，匪我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