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五.此情无计可消除

宴会一直持续到下午申时正左右，才算结束，待众人陆续散去之后，北堂戎渡又与北堂尊越略略说了一阵的话，其后听外面太监通传，说是鹘祗王毕丹有事求见，北堂戎渡闻言，便没有再多留，向北堂尊越说了一声，方自东侧角门了，刚一去，就见除了北堂戎渡自己来时坐的车之外，尚有一乘轿在不打的角落停着，四个抬轿的健仆作青衣小帽打扮，一名年轻华服男坐在轿中，一手半掀着帘，半面正朝外看去，自是钟愈已等在那里，见了北堂戎渡来，面上顿时微微喜，松手让轿帘垂下，随即轿就被抬起，四个轿夫脚下整齐轻快，稳稳朝钟府方向行去，北堂戎渡见状，自己登上车，也随之而去。

几个内侍端着盆巾等来，服侍沈韩烟梳洗，另有三五名女则捧了衣裳茶之类跟在后面，北堂戎渡让人替自己脱了外衣，然后就在一旁坐下来，接过一个人奉上的茶喝了一，半是笑半是哂，只：“……闹倒是闹的，只是在那里坐久了，不免醺醺脑的，只想着回歇歇，再说毕丹似乎有事情要与父亲谈，所以我便回来了。”说话间，沈韩烟正有些睡惺忪地就着温洗脸，闻言便接过旁边太监递来的巾，把脸了，：“……你还没吃饭罢？这个时辰，也差不多该摆饭了，我让厨下加上几个你喜的菜，一起用些罢。”

沈韩烟被他这么一晃，便略略醒了，一手捂着额，模糊说：“……嗯？”既而张一张，见得面前原来是北堂戎渡，一时便清醒了过来，慢慢翻坐起，一面拿手顺了顺微微凌的发，：“听说你今日了，本以为未必会回来……”一边说，一边叫人来伺候。

，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顺从地靠在北堂尊越怀里，：“楚……好罢，既是你喜，那就是它了。”

彼时北堂戎渡了琼华，自人那里得知沈韩烟下正在东侧殿的阁当中，北堂戎渡到阁内，只觉得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儿声音，待走了内间，才见原来沈韩烟沉睡未醒，上搁着一本半摊开的书，一只手压在上面，穿着宝蓝无纹的对襟羽缎窄袖衣裳，腰系撒烟罗青碧长，密的黑发简单挽作一髻，一支玛瑙扁簪而已，青丝散中，隐隐白皙的脖，除此之外，周再不曾佩有一件香玉饰之类，这样的打扮，显然是从中午午睡开始就一直没有起来，北堂戎渡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青年的肩膀，：“……还不醒？”

北堂戎渡放下茶盅，从旁取了一只剔彩双龙纹铜胎掐丝手炉揣在怀里，轻轻了一下，微笑：“也行，席上光顾着喝酒瞎聊了，哪里吃上多少东西，你别说，现在我还真有些饿了。”沈韩烟笑一笑，吩咐下去，自己则由人服侍着披上了一件石青蟒纹广袖长衣，然后趿了底的便鞋走到镜台前，下簪，将微微凌的发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北堂尊越唤人打来，父二人略作整理一番，这才双双回席。

北堂戎渡在钟府坐了一会儿，与钟愈说话，待回到青后，天已经看着开始暗了下去，北堂戎渡想起沈韩烟今日去香祈福，不知怎样，便着人备下舆，自己坐上前往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