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安奇怪地看向拦住他的疯，一开始以为对方是想把之前他打的那拳给还回来。宋平安也觉得自己昨天冲动了，再怎么样他也不该打人，更何况自己的手劲不小，希望没把疯打得更是疯疯癫癫，所以对方今天要打回来的话，他一定不会还手。

他娘的意思他们都明白，破败的家需要添些喜事，并且战争来时各自忙着逃命更不可能有闲情去成亲了，谁也不知战争要多久才会平息，更不知平息战争时，他们是不是还活着，添个孙，至少他们宋家还能有个后代。

「又要打仗了啊。」

「你嘛？」

父亲的话说完后，三个人对着昏黄的油灯默默吃饭，再没说过一句话。今天的晚餐是比较丰盛的，因为当差的平安十天才会回家一次，母亲就会奢侈在菜汤里打个，让他补补。不过这个，总是在一家三的相互推辞之下，一分为三，一人吃一些。

在家休息一日后，宋平安就要当差了，的路上，他被一名疯拦住去。

宋平安义愤填膺地说完，看一倒在地上的疯男人，转也不回地离去。疯拭嘴边的血，呆呆地看他离去的影。

「打一次仗，会死多少将领，会死多少百姓，会有多少个家妻离散，你可知？就算会有报应，百姓也是无辜的，如果老天爷真的有，要报复的也是叫嚣着要用整个皇朝百姓的命来血债血偿的人！」

没想到疯只是看他好一会儿后，突然咧嘴嘿嘿一笑，：「你

他的娘亲想了想，对他爹提议：「他爹，我们给平安找个媳妇吧，看能不能在打仗前，添个孙。」

回到自己陈旧的家，意外地看到总闲不住的父亲也待在家里，问了才知，听说要打仗了，大家都忙着准备逃命，自然也没有活可了。

十步左右的地方，有几个人围观一个披散发、衣着凌、举止疯狂，很像是疯的一个男人，而这个疯正指手画脚地叫嚷：「这是报应！这是天谴！为了争夺皇权，皇帝不知杀了多少人，血腥冲天，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所以祂要覆灭这个皇朝！要血债血偿！」

对于时至如今都未找到亲人，宋平安的爹一直觉得很是遗憾。

疯反反复复叫嚣血债血偿，宋平安站了片刻，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扒开围观的人，握拳对准疯男人的下重重地挥了过去。他用了七分力，把疯一拳打翻在地，下磕不少血。

他爹沉默半晌，最终摇摇，：「算了，别害了人家姑娘。要是在战中失散，谁也不好过。」

吃饭的时候，他爹忍不住叹息声。宋平安听见，吃饭的动作不由慢了下来。他爹是经历过战争的人，那些年为了躲避战争日夜东奔西跑，不但三餐不继，还和家人失散了，到如今都没找到人。

反抗和咒骂，都在当今皇帝的血腥镇压之下，逐渐消失。

宋平安已经二十三岁，像他这个年纪的男都能几个孩的爹了，他娘在他十八岁时想给他说一门亲事，不过人家都嫌他家穷不肯嫁。他娘便一直存下银两，想有朝一日，让儿风风光光的娶一门媳妇。

宋平安心情沉重地走过大街，正要穿梭一条小巷回家时，不远一亢的声音响起，让他不由得停下脚步。

血腥的记忆还没完全消散，此时人们的抱怨，也只是围在一起不敢张扬地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