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学时，旁人议论说，‘年纪这么小啊能结业么’，最后看着他荣登榜首。

在这里，一一叶，一鸟一兽的动静都尽在掌握，瞒不过先生的。

殷璧越从来不是天资最好的天才，但殷璧越比

这里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众生平等？殷璧越微微笑了。这倒显得这位掌院是位真正的圣人了。

过了勤学殿，前路蓦然繁杂起来，既有回廊蜿蜒曲折，也有青砖长径四通八达。

修行门，诸百家，宇宙洪荒，朝堂心术。

那么他迷路，也应在先生的中了。

与大殿便显得愈发空。

但他观这童神天真，格活泼，可见先生待边人定是温和。至少表面如此。

不料小童却，“先生的名讳，还真没人知，我想，或许先生自己也不记得了。”

他以为这小童是掌院的侍童，总能知个先生的姓氏。这样自己稍后见了掌院，也方便称呼。

他望着藏书楼里来去匆匆，从窗前一晃而过的影。步履踏实，抱着厚厚的宗卷与书简。

他想起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晚上，早起练剑的清晨，登楼远望的黄昏。

风里带着草木清香，来琅琅读书声。

殷璧越也不慌。闲信步的向前走去。

这便是学府的宗旨。

既是蝼蚁，自然平等。

殷璧越，“三年走过千万次，自是记得。只是说来惭愧，学府弟，却不知掌院先生名讳。”

因为整座学府，都是先生的私人领域。

忽而一个转弯，他落后一步，再看时，小童的影竟凭空消失了。

三人合抱的刺槐亭亭如盖，青藤爬满了四层的藏书楼，远远望去一片青翠。一间间学舍门前的廊，朱漆已有些斑驳，本来的暗沉彩。

殷璧越有些诧异，“就像世人不敢直呼剑圣名讳，所以时间久了，倒真不记得名字了？”

他走过演武场，少年们一板一的练剑，面庞稚，神毅。汗顺着额没衣领。

“是也不是。先生辈分很，所以天下间无论何等份显赫者，都需称声‘先生’。但先生又怀宽广，无论哪般贫贱低微，都可称声‘先生’。长久这样下来，姓名反倒不重要了。毕竟在先生看来，天地众生，一视同仁。”

殷璧越走在原走过无数遍的路上。

书法绘画，九章算术，骈文骊句，音律曲谱。

他站在思辨堂门外，堂里的两派学正争执不下，脸红脖的怒视对方。

小童纠结的鼓起了包脸，

澜渊学府教什么？

领路的小童又转过一扇拱门，笑，“师兄结业已有些年，可还记得这里的路？”

掌院先生曾说，“问有先后，却没有优劣。大三千，殊途同归。”

他面上沉静如，跟着小童绕过藏书楼，向僻静的学府走去。

澜渊学府什么都教。

可是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他想起‘思辨说’与‘剑法初探’这两门课，自己也曾选过，教习先生了名的严厉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