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下的脸上漾起一丝微笑。刺客沿着街悠闲地前，不疾不徐，若不是他的份，他此时此地的诡异状况，看上去倒真有几分闲散的情致。

“杀人！”男孩被这个可怕的词吓了一，“可杀人不是犯法的吗？为什么那个女……那个刺客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动？她不怕被守卫抓住吗？”

后来，这位女教师不告而别，据说是“回老家结婚”了。等朱利亚诺的年纪再长一些，他才明白，女教师大概命丧当时的大瘟疫，所谓的“回家结婚”，只是母亲安他的一个借而已。

刺客的脚步突然停下了。在他跫跫的足音消失的同时，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街那传来。刺客惯于在黑夜中视的睛清晰看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奔来。那人歪着，一手捂住肋，似乎受了伤，奔跑的时候，时不时快速地回瞄一，似乎担忧背后的追兵。当他跑到距离刺客不到四分之一的地方时，才猛然惊觉面前竟

因为刺客的故事总是开始于街。

刺客如一抹幽微的暗影，飘过残缺拱的下方，飘过狭窄曲折的小巷，飘过散发着臭气的沟，现在梵内萨下城区的一条街上。街不算宽也不算窄，正是下城区最常见的那——地面破破烂烂，但不至于泥泞不堪；可容一辆车通过，但也没有哪个车夫愿意赶车经过此地。石质建筑间连绵着低矮的窝棚，让人分不清哪儿是房，哪儿是空地，这些窝棚竟能在彼此之间腾一条路，可算得上是个奇迹了。

刺客像他所有的同袍那样，着一张覆盖全脸的白面，上面装饰着异国鸟儿的华丽尾羽。他披着一件宽敞的斗篷，足以遮盖全，斗篷上用绯红的丝线绣状的纹。街边的房屋和窝棚里时不时有一双双睛朝外窥探，目的多半不是监视或打探，只是作为这庞大环境中的一分而观察街上的一切。然而，当刺客华服的下摆扫过路上坑坑洼洼的石时，那些黑夜中闪闪发亮的睛不约而同地熄灭了，仿佛刺客是某应避忌的邪，任何目视他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我的小少爷，雇凶杀人的确犯法，但在梵内萨，在约德诸城，又是另一情形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详细说明，但现在你还不适合知这些。我只能告诉你，但凡那些不在狂节的日里带着狂节面，穿着华丽，携带武，成日游在街的人，都是刺客。他们自称‘缄默的绅士和淑女’，专门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儿。朱利亚诺少爷，你是个正派人，千万不可同他们有所接。不过，你也要学会防范他们……唉，我在说什么呢，这不是你该心的事。”女教师笑了笑，继续同朱利亚诺讲解帝国语的一个晦涩的语法问题。

关于那位女教师的记忆逐渐从男孩的脑海中淡去，但她那番有关刺客的话语却一直植于朱利亚诺心底。他第一次遇见刺客，是在梵内萨白日的街上。他常常想，只要还生活在这座城市中，只要还行走在街上，总有一天，他会再度遇到他们。

“刺客？”这个名词对七岁男孩来说很陌生。

第2章刺客

事我本不该告诉你，不过作为梵内萨人，你迟早都会知。你看见的那个女是一名刺客。”

“就是杀手，受人雇佣而去杀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