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容顾打开乌漆描金攒盒拿牙签扎了个枣，“你不说我都要忘了，我小时候他跟在我边。我还没来得及什么，他便让我母后打死了。”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真的记不清楚了一样。

“你要是想就自己去麟趾馆看，他们那经常修画补书。这修画的时候要是一下没好，便是一人失慎众人失神了。你想什么便去，我又不总着你，嗯？”

碟里的黛染了周涵芝一，秦容顾顺手沾了朱砂在了周涵芝的眉心，衬着肤明艳的一仿佛烙了心上，也或许只是暂且留在了底。

“怎么了？”周涵芝看着画问他。

“那我只好求你早烦我了，这样我好早。”他转挑眉看着秦容顾。

“对了，你要是和郑琰去也成，我知他。上次崇文馆段大人找他修一幅自己宝贝的不行的画，他揭了画心的背纸就折条，段大人没见过这么敢下手的人，可是吓了不轻，不过手艺不错。”

“是对着这脸看不烦还是对着我这个人？”

“左右我也不想去别。”秦容顾笑着拍拍手，其不意了周涵芝的发簪，轻轻把他压在画案上。

“我长得像他？”周涵芝接过秦容顾递给他的枣，吃起来绵而沁甜。

周涵芝心里觉奇异，如同饮了碗极苦药下去再吃糖，变成这苦中带甜的滋味。你看看，冒名替就是冒名替，长得再像也只是个脸讨喜。

“最近事情多。”秦容顾说完轻轻亲了亲周涵芝的耳垂，周涵芝偏了下。

“当然是这张脸——”秦容顾着周涵芝的脸，他摸了摸周涵芝角的疤痕。“才怪。你这个人才有趣儿。我一开始喜你的长相，现在还喜，却也顺带着喜你整个人了。若有可能，我放手，你往后定是逍遥的。”

“你忙些也是应该的。”

“那你倒是专程去看人了？”秦容顾笑笑，“你要是看人看自己就行了，还跑去看别人什么，再不济你就多看我两。”

“哦。”周涵芝懒懒应了声，想了很久后终于问了他一句：“容顾，相文是谁？”

“他像你。”秦容顾轻笑，“我是要看你看一辈的，不看他。”

“……”周涵芝看着自己笑得开心的秦容顾摇摇。

“我哪里和他们熟，说起来也是和陆大人他们关系亲近些。要去也是跟麟趾馆的郑琰去，我料想陆大人怎么也不会专程去看看人。”他搁下笔。

谁说的

“嗯，看好，你今日便哪也别去了。”

“我这么好的人，你还是看好吧。”

“对了，你前日说想去逛逛，我言了，腾不时间。后日朝，你要不和弘文馆的学生同去走走，诗赏赏。不过，涵芝你千万别招惹了哪家多情小，否则我是要吃醋的。”

说得真好听，周涵芝都要被他的痴情打动了。他撩撩面，纹开模糊了他的面容。

周涵芝的手，案上铺了纸，浅碧绿画了一枝。

周涵芝摇笑了笑，他和别人可是生疏的很。

周涵芝对着面前的海蓝底绣球芍药鱼缸静了静，里的倒影明明就是他。可是秦容顾看见的，大概是是别人？或许是求而不得、再不能得的少年人萌动的情窦。

“这个我没见过，听着倒是有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