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涵芝见他低久了便替他捶捶肩颈，“要是这样，冬日里天冷更清醒，你是要彻夜不眠了。”

后来真有那一日，秦容顾坐在空的宝殿里，边的人还是照雨。可他抬望月，没忘了天下，却患上相思。

“我睡了一会，又不困，你何必麻烦他。”周涵芝去搬了凳，单手撑着脑袋陪秦容顾聊天。

“还不睡？”周涵芝让照雨先下去，自己守在边上。

“我孤陋寡闻，只是觉得为国便是为了让百姓和乐。天下之大，黔首为重，无百姓不家国。”

“依我看，了这么大的事，撤职还在其次，改制为先。若要改，便自煮盐之地为制，查清私灶多寡，从原本私贩之家积委够后结本钱一齐收了。一来可撇去官家制盐时滥竽充数之工，二来可裁撤冗官。省下的银两用来收私家制的盐，给私贩些活路也是好事。最后再择廉吏良臣，哪用得上严刑以示威严。”

龙

腾了许久终于闭上睡了过去。

“你若为皇帝，也莫要忘了今晚所思。”周涵芝和他踏屋门，月光皎皎，洒在院里皓白如霜。

郑母嘱咐他带了元州新摘的桂圆，周涵芝在城门接他，郑琰给他不少让他带回去。

“好。”

风过，碧纱帘晃了晃，映秦容顾和周涵芝叠的影。

“嗯。我这法谁都想得来，只怕没几个敢说来。皇帝是我亲爹，他又不昏涨，我先私下说了便也不怕什么。”秦容顾搁笔，“涵芝，你要是累就别给我了，我叫照雨来，你替了他又没人替我。”

“想了，我想你走了确实清静。”

“羡言，我走了你可曾想我？”郑琰下了和周涵芝并肩往回走。

郑琰从元州回了王都，几十日未见，他回来时却是消瘦了许多，言语也少了些。

“这本不是我的事，前一阵侍郎往甫州调查盐税大亏，年来盐课不为私贩之害。这便要想法，我那个好弟弟倒是痛快，说要杀个净。办事哪有这样办的，严刑以杀百姓为暴，我和光禄大夫程杲程大人商议了一番，准备拟法来，后日上朝再议时提来。”

半夜里周涵芝乎乎醒了过来，床上只有他一人。他醒醒神撩开床帐，雨已经停了，半开的窗外虫鸣阵阵夜风徐徐。

“趁天凉快赶多办些事，”秦容顾了脖颈，“哎呀，我把你抱回来费了好大的力气，如果累了一定是刚才抱你抱的。”

阁里浮烟听见有动静便要来，周涵芝跟他说了一声自己披上衣服走了去。秦容顾正在灯下写些什么，照雨打了个呵欠继续站着。

秦容顾说完叹了气站起，“算了，涵芝陪我去院里走走吧。”

“这才差不多。我一路风尘，明日就去麟趾馆把龙分一分，不忙着去当劳力。你晚上陪我去逛一逛罢，我一回来，觉得一切居然都生疏了。”郑琰低着心不在焉的在上走，周涵芝拉了他一把。

“以往有事时，离开王都一去几月，我回来也不觉得如何。”他接着说，“羡言

“若有那日，我独坐在空的宝殿里，抬一望窗外清辉，便不能忘了恤民之心，也不能忘了边的你。”

郑琰看着他正开，周涵芝接着：“可我还是喜有你靠在槐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