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低眉，金刚怒目，可想来命由己造，福由己求。心愿若要圆满，到来大都还是要看自己靠不得别人的。

血染红衣裳，红的不只有血，还有安国寺的墙和树上的绫条。看来摔下死也惨不忍睹，周涵芝只庆幸那匹没回来踩他几脚。

“我有分寸的。”周涵芝忽然上前一步亲了亲秦容顾，秦容顾一怔，周涵芝已经却已经退开。

周涵芝喊了秦容顾一声，秦容顾扭看见他，便走了过去。周涵芝冲他摇笑了笑，秦容顾不知是何意，一抬手接住了周涵芝扔过来的青柿，接着几个青红不一的柿冲他砸了过来，衣服也变得斑斑。

“容顾。”周涵芝看着他，中神采奕奕，同什么都没发生过时一样。秦容顾也笑了，不顾自己的脏衣服抱住他。

第二日一早周涵芝和秦容顾并着骑往安国寺走，浮烟和照雨跟在二人后，走的很慢，不远就是下碑。

秦容顾啊，你说我连死的机会也没有了，怎么会……你之于我是囚牢，我之于你是毒`药。止渴于鸩毒，未胃，已绝咽，倒不如尽早分清楚。

“纱笠挡住视线了。”周涵芝一手摘了纱笠，“也该下了，今天天很好。”

他在园中信步走着，抬看见已经开始泛红的柿树的叶落下几片，忽然停了步。不远草木葱茏，隐约可见木假山后一个脸生的小厮正在和秦容顾说什么，秦容顾不时，不自觉地揪着手旁的叶扔到后的里。

“怎么了？”

“周涵芝！”秦容顾想拉住他，可周涵芝的已奔向下碑，他也已经撒开了手中的缰绳，整个人被抛了去然后重重摔到地上。

浮烟跑过来，照雨扶起脑中一片空白的秦容顾，秦容顾一把推开照雨亲自抱起没了气息的周涵芝，麻木地回府、替

“哈哈哈哈……”

礼喜的金骏眉已喝过。看过清思湖上的星影和游鱼，摸过献帝为杜修明立的碑，听过街角说书人荒诞不经的故事，嗅过恒月园夜时的白昙香。剩下安国寺再没去过。

周缜曾把他背在肩上去安国寺上香，秦容顾在安国寺的皂角树下执过他的手，郑琰在安国寺的莲池边为他求了平安牌，他在皂角树上挂了一条红绫……

红绫条、红绫条，挂皂树梢，可怜世上无仙人，徒使愿者憔……还好，他的心愿隐秘。

秦容顾冲过来不敢抱起周涵芝怕伤到他，却还是僵地蹲下了他嘴角的血迹。

“嗯，”周涵芝，“秦容顾，你若没事明日去安国寺可好？”

“涵芝？”

“当然好。”秦容顾皱眉看着自己的衣服，“好是好，明日要是见了安国寺的柿，我得额外带一衣裳。”

秦容顾听他说完翻正下，只见周涵芝忽然一鞭到腹上，下的嘶鸣一声往前奔去。

周涵芝脸薄，很少缠着秦容顾，这次却把埋在他的肩上没有声。

“唉——，你总算好好搭理我几句了。”

“你这样就兴了？”秦容顾哭笑不得看着他。

除了心浑都痛，前一片血红慢慢模糊变成黑。

“涵芝……你……你别吓我……”他忽觉得双目酸痛，该是红了眶，却终究没泪来。

周涵芝忽然一勒缰停了，秦容顾不知所以也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