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听说了明楼二人搬来的事儿，只是不知原委。不过当日在汪公馆的故事，早就上上下下都传遍了，他虽然不好意思当面直说，但也还是拐弯抹角地提了一句。

梁仲一瘸一拐地靠近了一步，笑着说：“同僚之间和睦最要，我也不希望76号最重要的人才和长官的家人不和，搞得大家离心离德啊。”

就算是南方的冬夜，也还是冷的。阿诚下了车便拉了拉领试图挡一下寒风，心里也多少有些谴责梁仲贪财，害的他大晚上放着和的房间不待，非得跑来办事——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本来也是要利用人家，外加还有一贪财的。

满，皱着眉叹息：“去吧去吧，就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儿。哼，正好儿，我还清静清静。”

阿诚瞥了梁仲一，毫不客气地说：“梁先生现在就迫不及待的要打听？您的货是不要了吗？”他并不怕有人说他‘威胁’、‘狐假虎威’，他就是要让梁仲知明楼和他的态度。果然，梁仲显然是知他的意思了，梁仲皱皱眉，但很快就又笑了，“哎，阿诚兄弟，你这么说就是误会我了。我不是说要打听明家的内务，我这不也是关心吗？你说现在这上海滩风声鹤唳，谁对谁不是疑心重重？你和明先生刚刚回沪，这时候被大小……这不是让人怀疑大小不满新政府，甚至……勾结抗日份吗？阿诚兄弟，别人不说，那位汪长……你可是知的。”

梁仲看上去十分认同，“可不是吗？谁在上，咱们不是过日赚钱呢？要我说啊，有的赚就总比苦哈哈的吃不上喝不上要好。”

半是真心，半是假意。但看起来最起码效果还是不错的。

睁着睛说瞎话。阿诚看了看梁仲，心中满是鄙夷，“梁长此言甚是。”他叹了气，“大……大小的脾气大家也都知的，这一下反应不过来，心里有疙瘩，这是难免的。我说句实在话，好多事那就是温煮青蛙，习惯成自然。下新政府成立之初，自然有人不习惯，但时间长了……谁坐天下，这底下的老百姓不得过日呢？天天喊着鞑虏鞑虏，难二百多年里，为了这两个字大家就都不过日了？不是不能吗？”

阿诚虽然心里痛恨，但面上仍然只是笑着，似乎对于这一说辞无比认同。梁仲斜了他一，又笑了起来，“可明长官在酒店住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梁先生，您这些果、海鲜可是了不起啊，大晚上的还把我从酒店里叫来捞货。”阿诚见了梁仲还是没忍住抱怨了一句。梁仲听到他主动提及‘酒店’二字，就赶抓住了，“你们都在上海了，怎么还住在酒店？难不成……是和明大小不对付了？”

阿诚觉得他话里有话，但一时又想不这到底是想说什么，就顺着梁仲的话说了下去，“是啊，只是不知大……大小什么时候能消气，万一两个人都拧上来，谁也不肯低……那以后就真的不好收场了。住在酒店

阿诚穿上大衣，无奈地摇摇，“你给我找找那幅画，我还喜的呢，本来说是要过年的时候送给大的。”说着便走了，完全忽视了明楼在他背后嘀咕的那句，“画的是我的家园，闹了半天是给大的？那给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