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儿牙关咬，眉间那两金印记光华转。他觉到内力量逐渐充盈，闷哼一声，用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托着孙擎风站了起来，半拖半抱地把他了茂密的杏林，循着儿时的记忆，找到母亲养病时曾住过的石屋。

沟谷地势低矮，三月雪已尽，洁白的杏开遍山野。微风来，树摇影动，冷月清辉下，林间浮动的白儿散发着莹莹微光，仿佛翩跹的萤火。

“我娘说过，好人不是笨人。今日，是我害了咱俩，我现在有些后悔了，但是……哎，你好重呀，孙前辈？孙前辈！”金麟儿说着话，忽然觉到背上一沉，发现孙擎风突然昏迷过去。

孙擎风打着赤膊，上新伤盖旧伤，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却因为刚刚痛快厮杀了一场，神十分振奋，还有心思嘲别人：“有脑，还不全是个槌。”

金麟儿让孙擎风带自己下，再把两人上的血衣脱下，放在背上，赶着儿跑向另一条路。

别睡过去。”

孙擎风长近九尺，金麟儿才跟他的腰一般，猛然被他压住，双膝一，跪倒在地上，无论如何用力，都没办法站起来。

“对不住，都是我害的。”金麟儿不明白孙擎风所说的“你们所有人都不能活”是什么意思，他止不住地歉，甚至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太清楚，策穿过风雪，勉撑到了六十里外的杏沟。

金麟儿跌跌撞撞地把孙擎风拽屋里，浑脱力、手脚颤抖，跌坐在地摔得飙泪。

然而，孙擎风的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起来。他的脸由白转青，太、脖颈、手背上的青渐渐隆起，仿佛有一力量，正

金麟儿颤抖着手，伸两指，探至孙擎风鼻下，已受不到他的鼻息，换将耳朵贴在他，竟听不到他心的声音。

孙擎风脱力地趴在金麟儿背上，顾不上这孩幼弱的肩膀是否能撑起自己，双半开半闭，声音越来越小，喃喃：“你这个小，是老命里的克星。”

然而，他们多停留一刻，后的追兵就同他们越来越接近。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将木门阖上，继而跑到床前，把棉被扯下来铺在地上，吃力地将孙擎风推到被上躺好，手掌无意间接到他的肌肤，瞬间缩了回来，惊：“怎这样冷？”

孙擎风被金麟儿给气笑了，行撑开双，：“你别咒老，老要是死了，你他娘的，你们所有人都不能活。”

金麟儿回看了孙擎风一，见他像是快要死了，危急关，全把赵朔“自此以往，勿复求人”的告诫给忘了，哭喊起来：“别睡，求求你别睡！求求你别丢下我！”

听雪泉边，树丛掩映着一座石屋。

金麟儿放弃生火，将箱里的被、床单尽数取，一脑地堆在孙擎风上，握住他的双手使劲搓，啜泣着说：“快醒醒，醒醒。你在装睡，对不对？”

“不，不！不会的！”他崩溃地哭喊起来，摸黑跑到灶台前，从陶罐里抓了把碎木屑，将小包袱里的打火石取，用力打石。可他的力气太小了，不仅没能火星，反而把双手割得到都是伤。

石屋中，桌椅床铺、灶台锅碗等各式用一应俱全，地上没有积尘，因为赵朔怀念亡妻，时常命人前来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