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嘿然一笑，

每每想到此，观音心里便很冷，他捂住自己的脸，忍着不叫自己发呜咽之声，把难过地埋在自己心里。

这功夫如来也没在灵山，能是谁？

如今换了一个灵魂，西行之路也才过了一半，他怎么可能回得来？

，形略沉，砸的地面呼嗵呼嗵的。

观音等了一会儿，便又听见脚步声响，大黑对来人：“客人，这是我家师尊书房，他便在此，您请。”

观音叫徒弟这傻乎乎的样给逗笑了，坐直了脸，待心绪缓和了些，便：“灵山来的？说是什么人没有？算了，先带来吧！”

正在这个时候，大黑呼嗵呼嗵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没一会儿，便跑到了门，那个憨傻的徒弟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像是怕惊到师父，小声地：“师父，前面来了个客人，说是灵山来的！您要见不？”

是他看错了？

这是只有金蝉才会这么称呼自己的名字。

有时候，观音忍不住绝望，他忍不住猜想，是不是自金蝉跌下云，去往凡间投胎的那一刻，他便不存在了，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大黑急够呛，乒乒乓乓敲门，一边敲一边着鼓儿喊：“师父！师父！师父师父！”

他们是有着别的名字，别的面孔，别的亲眷朋友的，其他人。

观音气死了，抬声音：“下去吧！别敲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菩提这老东西，还敢冒！

怎么可能呢？

上次直到西行结束，那圣僧领着徒弟们重返了灵山，了旃檀佛，都没有恢复上一世金蝉的记忆，一直以唐三藏自居。

观音正在书房独坐，自那天从凡间带了铁扇公主回来，他回之间，见了唐僧那个远远看过来时的型，心就一直划魂儿。

留在世上的，是被抹去了金蝉所有痕迹的另外的人，江儿也好，唐三藏也好，或者是异世的另外谁也好，不几世回，其实，他们都不是金蝉。

还是那唐三藏从前世带来的记忆里，有这个名字？

观音在心这么反反复复地思量着，把心底里的那个短暂的画面，拿来一遍又一遍的看，既有几分期盼，又觉得自己的期盼十分荒谬。

大黑十分听话，见师父叫叉去，伸手就来抱菩提后腰，菩提先是伸手捉住茶杯，然后一转，就把大黑推去了，一边关门一边：“你这孩，心儿真实，我跟你师父闹着玩儿，门外待着门外待着！”

不眴。

观音听这声音耳熟，一瞪，就把案茶杯飞过去了，对徒弟喝：“叉去！”

大概还是他看错了。

观音懒得起，斜斜地坐在书案后面，一抬，那人背对着光，站在门，对他随随便便行了个揖礼，：“观音啊，我来了，你也不说迎接迎接！”

到底把大黑推去，关在门外了！

而金蝉，已经不在很久很久了。

佛祖坐下二弟的位，一直那么空着。

不能。

瞪一菩提，：“舍得你那窝了？下了几个了？”

到底，那个懒散地躺在莲池边，因为光刺，便眯起睛望过来，冲自己举起酒壶，醉态酣然的，笑起来叫自己“不眴”的家伙，已经不在了。

总不能是金蝉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