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埃尔今天连为这言论生气或是反驳的力都没有，沉默地喝了一母亲泡的茶。她用的茶叶非常劣质，味淡到几乎都没有了，十分难喝。

“母亲，我上次带来的茶呢？”

诺埃尔心虚地缩了缩脑袋，藏在树后。他想，自己不在了，很多事宾就不得不亲自去理。如果他来的话，自己就可以在这里看上一。

“这是什么？”

“怎么这个时候就带了薪回来？”

“……也是。”诺埃尔想扯一个勉的笑容，但就连这样也很困难。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难看到像哭一样。

第二天，他鬼使神差地坐上车回到了宾所在的城市里。

但诺埃尔已经住不惯老家里了，而且乡下的薪的确比不上大城市的。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这辈就没去过别的地方，”莉亚笑了笑，显然没有把诺埃尔的话放在心上，“我现在就很开心了。”

而自己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却对宾产生了情。

“母亲，你考虑过搬去远一些的地方吗？没有人会知你以前是什么，我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没想到莉亚反而了有些欣的笑容：“被辞退了也好。我早就听说那位先生各糟糕的传闻了。你离开斯图尔特家，以后去些别的，也好。”

“哦，那个包装得很漂亮的？我拿去送给教会收养的孤儿们了，”莉亚在划了个十字，“希望他们没有丢掉。那里的老修女还是很讨厌我。没办法。”

是的，虽然从十岁开始就在宾那里佣人，但绝不会有贵族对佣人这样好的。他不懂为什么，但他可以确定宾在某程度上把自己当作了他的孩，或者是在自己上看到了他年幼时的影之类的，所以尽差使自己，但同时也用心地培育了自己。

我是来找活的。诺埃尔在心里默念，脚步却不听使唤地往宾的住走。

诺埃尔隔着铁栅栏往院里看，陆陆续续地有仆人拎着行李走来。看起来宾已经把下人理得差不多了。

诺埃尔觉得宾对自己并非没有觉的。但宾总是保持着距离，克制着。尽诺埃尔可以肯定宾对自己的恋一定不及自己对他的百分之一。

“薪。”

诺埃尔对于找工作这件事有些迷茫。他这辈就过一个活计，那就是宾的贴佣人。他在镇里转了转，因为离开太久了，已经几乎没人记得他是个｀女的孩，只听说他学过贵族的礼仪，又会写字，人长得大英俊，哪里的店家都愿意聘他。

莉亚以为他奔波了一天累了，没有理会他有些怪异的情绪。

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宾要离开了，甚至不会再和自己脚踩同一片土地。

这时候诺埃尔才意识到，他虽然总是抱怨宾生惯养，对什么都挑剔得不行，但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味却已经和宾近乎一样了。

得去。

诺埃尔并不迷茫，他确定这份情不仅仅是亲情或者依赖什么的，这就是情。如果这都不是情，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情了。

“我过两天会去城里继续找工作。”诺埃尔站起来，走房间里。

“我……被辞退了。宾先生要去别的地方了。”诺埃尔失魂落魄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