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舅舅，寒昭定不负您的期望。”顾寒昭面容一整，原本从沙场带下来的戾气早就在与亲人的相中磨去了许多，此时的他更像一柄收鞘的宝剑，将嗜血的一面尽数隐藏，但却并不代表消失，他只是懂得了如何收敛锋芒。

顾寒昭扶额，他与顾冉升一路轻装简行，却不想到了白帝城便无端多了一车行李及……一个人，卢青此时正和顾冉升坐在车上有说有笑。

赵掩瑜见对方这番姿态，赶不敢，治病救人本就是他职责所在，更何况他对顾寒昭还存着其他心思。

外甥的，没有细想便应了下来，倒是卢灵雨好似看些猫腻，一直用莫测的神看着他。

“你是庶，日后终究是要依附赵家的，只有赵家兴盛，你才有好日过。这次镇渊侯世邀你一同上路也是你的福气，务必小心伺候着。”赵夫人拢了拢秀发，淡淡嘱咐，中的轻视毫不掩饰。

顾寒昭想的没错，卢宿一开赵掩瑜便应了下来，卢宿见他虽答应得脆，但中却有些迟疑。一细想便猜到赵掩瑜是与家人一起来的，若是丢下家人独自回凤首洲似乎有些不妥，便开：“赵夫人那里我亲自上门解释，寒昭这一病，我便想到他母亲，实在忧心，一路还要麻烦你了。”

顾寒昭摸着踏霜地鬃，心想着怎么在半与顾冉生他们分开。

赵掩瑜早已习惯了她这副装腔作势的模样，明明不喜他这庶却还是在外边努力装一副嘘寒问的样。幼时他还会据理力争几句，母亲病逝之后他离开了赵府，便彻底断了对这些亲人的念想，而在与外祖游历的那几年他也

赵掩瑜答得拘谨，其实掌心早已汗一片，在初听到请求时他便急不可待地答应，越是靠近越是不想离开。他甚至想过，就在那人边个大夫也好，对方不必知自己的心思，只要让自己常伴他左右便好。赵掩瑜知自己的想法太过卑贱，但顾寒昭在自己生命里留下了太的痕迹，就连自己地这条命都是他给的，这一切都让他割舍不下。

卢宿欣地拍了拍顾寒昭的肩膀，他并不眷恋权势，倾全族之力帮助顾寒昭除却对方是自己惟一的外甥外，便是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亡齿寒。

“寒昭。”卢宿又命卢灵雨检查了一遍行李，见没有落下什么才将顾寒昭拉到前，轻声：“昨日你与舅舅说的，舅舅都记住了，你在朝堂上也要万事小心，舅舅不会让卢家成为你的累赘。”

到了启程那一日，被勒令躺了几日的顾寒昭只觉得神清气，终于可以避开迫盯人的家人活动活动骨了。他牵着踏霜站在卢府外，后是一辆堆满了土仪的车，站在一旁的卢宿好似还不太满意，一直指挥着小厮将箱搬上车。

在得到赵掩瑜答应一起前往凤首洲的消息时，顾寒昭几乎是从床上下来的，若不是舅舅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他只怕早就跑去找赵掩瑜了。

卢宿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但还是忍不住再次嘱咐，他只有一个外甥，偏偏这个外甥正于朝堂的漩涡之中，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只希望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望着顾寒昭策离去的背影，卢宿叹息。